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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舟
“有環境違法行為，銀行將停止貸款，”“違法排污，必須在媒體上公開懺悔。”據悉，深圳今年推出的一些新規對遏制企業違法排污起到了明顯的效果。2004年11月起，深圳要求環境違法企業必須在媒體上公開懺悔，並做出守法承諾，接受社會監督。僅今年1至9月，就有14家企業在媒體公開懺悔。（《新快報》10月31日）
毫無疑問，在附加了“停貸”等懲處措施的違法排污公開懺悔，不可能成為一場“秀”。在筆者看來，這樣權力督促下的懺悔和承諾表達，實際上是一種更加人性化、更加體現公權智慧的環保執法方式。
對於違法排污企業，環保部門多普遍以“罰款”作為查處的手段。重罰，固然給環境違法企業帶來了經濟利益的損失，抬高了其違法成本，但卻是治標不治本。一旦違法利益所得遠遠大於執法查處後繳納的罰款數額，利益至上的企業必然會再次鋌而走險。而施行“綠色信貸”後的公開懺悔，則更多地將違法排污的成本與企業的形象和社會信譽度結合在一起，效果自然會非常明顯。道理也很簡單，再多的金錢也買不來企業長期在市場上樹立起的良好經濟關係，這種“損失”幾乎是不可估量的，因而產生的警示效應格外強烈。
更重要的是，如此違法排污公開懺悔，其意義之積極還在於，確保了環保資訊傳遞，強化了公共監督。公開懺悔，意味著相關企業要將違法行為的事實根源以及整改落實的時間、目標等廣而告之，並不是簡單地說一聲“對不起”就完事。實際上，這既是一種敢於承擔責任的態度，也是一種提高整改效率的承諾。問題什麼時候解決、解決到一個什麼程度、市民滿意不滿意———由此，給予了公眾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監督方向。
現代社會是公民社會。在公民社會裏，公民參與公共管理的意識高漲，管理社會事務的公權力要學會尊重和調動起公共監督的力量，來彌補管理上的資源短缺或者疏漏，讓一切違法違規行為在制度執法和民意監督的雙重“監管”下無可遁逃。具體到環境執法領域，環保部門的執法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總有跟進滯後的時候，而無所不在的、強大的公共監督力量則可以及時“出擊”，與公共執法形成有力的良性互動。顯而易見，敦促違規企業公開懺悔，目的就在於此。
哈耶克說，公共管理，是一種制度活動，也是一種道德活動。我以為，還應是一種智慧活動。善治的公權力，會在恪守權力道德的基礎上，以法律制度為本、以權力智慧為輔，變簡單粗暴為溫情人文、化腐朽為神奇，理性行使公權，將公權治理的理想度提高到最佳。令人欣慰的是，查處跟進後的敦促違規企業公開懺悔，此類昭示公權智慧的管理創新越來越多，這是社會的幸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