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前在京城北郊的山莊棋牌室，我給老齡朋友講了“張鞋鄭穿”的故事，引來一陣大笑。
前幾天，我乘北京645路公交車到遊擊區時期的老戰友，也是老鄉親、老同學老張的家裏敘舊聊天。60年的老相識，老張從故鄉台灣彰化八卦山下雲雀崗羅雀聊起，再聊到福建祖居地安溪遊擊區的彈穿風帽，京城晚年創作《台灣往事》、《雲水謠》、《啊！謝雪紅》……軼事、趣事真不少。諸如離開大學校園秘密轉進遊擊區前，與初戀情人話別時，連手都不敢碰一下；台灣海峽隔絕三十多年後，在東京秘密與留在台灣的父母親人悲喜相逢；還說到當今台灣政局大變，我們這些八旬老翁，也該一道回臺看看；再把兒時遊玩過的雲雀崗看一眼……真是天南海北，無所不聊。
午時在老張家吃飯，一瓶幹紅注腹，彰化肉丸，湖頭米粉、葉記花生……肚圓腦酣，其樂融融。在老伴陪扶下安然回家做了個好夢，心血來潮又乘919公交車到北郊的山莊頤養天年來了。可剛安頓下來，手機鈴響了。“鄭老伯嗎？您老是不是把俺張老的皮鞋錯穿回家了？”是張家小趙的電話。“我還沒有那麼老糊塗吧！怎麼一點都不覺得不合腳呀！”我又補充說：“我皮鞋脫在家中，無法驗證是否“鄭穿張鞋”了，等我下周回城再核實吧！”
“不行不行，張老週二就得出門辦事，他就這一雙皮鞋，無可替代……”經過一番核實，終於弄清原來真是兩個人的皮鞋穿錯了。老張的司機小葛也曾是我的老部下，他來換皮鞋時，我倒是責怪他：“你們是怎麼伺候老首長的？怎麼就讓他只有一雙皮鞋，無可替代？”小葛苦笑著說：“您老也不是不知情，張老一輩子就這麼簡樸。剛從福建調來北京時，睡的木板床，還不是您老借給他的嗎？”又說：“這雙皮鞋還是多年前他兒子從福建來北京時，眼見原來那雙舊皮鞋，實在不能再穿了，才給他買的！”
老張官至全國政協副主席，也算是國家領導人一級的高官了！可就只有一雙舊皮鞋，“無可替代”。
這就是我講的兩個有一甲子黨齡的老共產黨員張克輝和和我兩人“張鞋鄭穿”的小故事。（作者鄭堅 係原中華全國台灣同胞聯誼會副會長，出生於台灣彰化城，祖先自福建省南安縣今石井鎮入臺營生已歷經十幾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