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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聲索“北方四島”主權有何“法律依據”?

來源:中國網 | 作者: | 時間:2018-06-14 | 責編:王琳_觀點

       據日本時事通訊社報道,6月11日,日本政府就俄羅斯在北方四島(俄稱南千島群島)鋪設通信光纜提出抗議,稱俄此舉“惡劣”且“沒有法律依據”。同時因為中國華為公司參與了工程建設,也向中國提出了抗議。

       日本對俄羅斯的抗議,是基於“北方領土是日本固有的領土”的立場。向中國提出抗議,則是因為日本一直聲稱,“第三國國民(包括第三國企業)在該地區進行經濟活動等看似服從俄方‘管轄權’的行為,均與我國關於北方領土問題的立場相悖”。對此,俄方的回應是,“在我們的領土上,我們可以做想做的一切事情”。至於對中方的抗議,在我看來完全可以不屑一顧。因為,日本政府根本沒有權力要求中方採取與其“相同”的立場。

       日俄圍繞齒舞、色丹、國後、擇捉四個島嶼的主權之爭,已經延續了70多年。問題的癥結是,歷史上這四個島為日本所有,而現實中則由俄羅斯實際控制。日本一直聲稱,“俄羅斯持續對屬於我國固有領土的北方領土進行無法律依據的佔領”,但我不禁要問,日本稱俄羅斯此舉“沒有法律依據”,那麼日本聲索“北方領土”主權的“法律依據”又在哪?

       日本聲索“北方四島”主權的依據是“歷史先佔原則”和“歷史條約規定”。日本聲稱,“日本先於俄羅斯發現和調查北方領土,並最遲在19世紀初之前就確立了對四島的實際統治。1855年簽署的《日俄通好條約》確認維持當時自然形成的位於擇捉島和得撫島之間的兩國邊境。1875年,日本通過簽訂《樺太千島交換條約》(按:庫頁島日本稱樺太、俄羅斯稱薩哈林)從俄羅斯獲得了千島群島,作為交換條件放棄了樺太全島”。 

       但日本應該明白,那都已是陳年舊事。因為,二戰以後,整個國際秩序早已獲得重新安排,日本領土也早已被“重新規劃”。日本政府自己也承認,《波茨坦公告》第八條規定了“日本的主許可權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以及吾等規定之島嶼”。那麼,蘇聯是《波茨坦公告》簽署國,“吾等”當然包括蘇聯。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就是接受包括蘇聯在內的同盟國對戰後秩序的安排,接受對日本領土的限定。日本政府還承認,根據《舊金山和平條約》第二條第三款,日本放棄了對千島群島的所有權利、權益和請求權。那麼,即便蘇聯沒有簽署舊金山和約,用歷史上和俄國簽署的條約聲索“北方四島”,在法律上是否説得通?

       目前日俄雙方爭議的焦點是:俄羅斯稱四島為“南千島群島”,即齒舞、色丹、國後、擇捉,是“千島群島”的一部分。日本則認為“北方四島”不屬於千島群島。我認為,判斷孰是孰非的關鍵,不是究竟應該稱“北方四島”還是“南千島群島”,不是齒舞、色丹、國後、擇捉四島是不是千島群島的一部分。因為,這不是有明確答案的地理問題,而是戰後秩序是否應該得到維護的問題。這也是我們關注這一問題的根本原因。因為,維護戰後秩序,就是維護和平。

       日俄關於四島主權的爭論,不是“自古以來”歸哪一方的歷史問題,而是産生於戰後、屬於如何認識戰後秩序的問題。1945年8月底至9月初,蘇聯出兵佔領齒舞、色丹、國後、擇捉四島,事先曾和美國商議並獲得美國認同。也正因為此,俄羅斯始終強調,“南千島群島是俄羅斯二戰成果,有法律依據”。例如,2013年1月10日,日本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表示,“日本政府在北方領土問題上的立場沒有變化。至於歸還的具體時間等問題,日本準備表現出靈活態度”。俄羅斯外交部新聞發言人扎哈羅娃隨後表示:“我想提醒一下,南千島群島根據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果劃歸我國,這是有法律依據的。任何質疑俄對南千島群島主權的言論都是不可接受的。”如果日本認為,對二戰以前的日本領土都可以提出主權要求,那麼日本是否有意恢復“大東亞共榮圈”?

       值得注意的是,安倍第二次執政後即顯示出改變戰後秩序的明顯意向。2013年2月初,安倍政權即設立了“領土主權對策企劃調整室”,目的是“加強日本領土主張的對外宣傳”。但我認為,這種宣傳可以休矣。因為,安倍政權一再標榜“積極和平主義”,而維護國際秩序,是維護和平的必要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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