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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道炯:亞洲價值觀最終要落實在提高亞洲人民生活水準上

發佈時間: 2015-07-16 13:45:03    來源: 中國網    作者: 戴麗麗    責任編輯: 戴麗麗

2015年7月12日,由中國與全球化智庫(CCG)舉辦的“全球命運共同體與中國企業發展新思路--2015中國與全球化圓桌論壇”在北京銀泰柏悅酒店舉行。這是國內首次探討全球化與全球命運共同體的論壇,是中國與全球化智庫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新型智庫的一個有益嘗試。80余位官、産、學各界精英匯聚一堂,共同把脈全球化浪潮,探尋中國企業全球化路徑。

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查道炯

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查道炯在“圓桌論壇二:從亞洲價值觀到亞洲共同體”上發表以下演講。本場議題由中國與全球化智庫秘書長苗綠主持。

國內這些年提出TPP不符合中國價值觀,離中國較遠,其中一個核心點,就是TPP裏要求集體談判。回想一下,2009年,國內批判TPP的聲音裏説這是動搖了我們社會主義執政的根基,怎麼可能在工會之外允許工人另立工會。特別是勞工,這豈不是要另立新黨,弄得很嚴肅。經歷這麼些年我們的認識也在變化,價值觀可以分為四個層次:

第一,它是經書裏來的,特別是宗教裏頭。剛才金老師講的國際政治,人為什麼而活,經書裏是有的,也不可能由一個宗教來統一所有其他的宗教。有一些矛盾是正常的。

第二,不進入經書也不進入學者的討論,大家約定俗成的價值觀。比如一些中國遊客到香港,在國內媽媽讓孩子在馬路邊上方便大家也就最多捂著鼻子,但香港不接受,這就有價值觀。泰國的寺廟裏不允許隨便洗手洗腳,這就是價值觀。這存在不同社會裏,不管他説什麼語言,不管什麼政治體制約定俗成的。

第三,作為一種決策的指導,決策的指導裏分內政和外交,這可能會引起一些爭議或者為了證明自我文明或執政道路是正確的。我來之前做了一個有意思的跟蹤。1994年,新加坡把一個美國青年,14歲打了鞭型,因為這個青年偷了新加坡的公共設施,而且在一個汽車上塗鴉了,給他鞭刑了六下,當時這是新加坡和美國之間的一大爭議,因為這個事兒在美國不是個什麼事兒。體現下來就是價值觀。今年3月7號,有兩個德國的青年在新加坡的城鐵車裏塗鴉了,新加坡把這兩個追捕了,這兩個德國青年住在澳大利亞,追到馬來西亞把他追回來了,一個21歲,一個22歲,還是給他判了監刑和鞭刑,沒有引起很大的國際上的爭議。當然對新加坡來説,這是它的價值觀,一以貫之。我們的意思是有爭議,但看看爭議是什麼,在多大範圍內。

第四,不管你的價值觀怎麼説,怎麼做?剛才邱老師説的,中國是不是要扛這個大旗,外交上所謂奮發作為,來個新的模式,亞洲新模式,亞洲價值觀,我想他們講的是這個意思,回答也是一樣的,不要舉這個旗,儘管不舉這個旗,海外也會有它的評論。因為原本他對文明的理解、對交往的理解就是不一樣。

對我個人來説,看亞洲價值觀基本上是三個結論。

第一,亞洲價值觀,要不要在之前把它簡化為中國模式、外國模式,東方文明、西方文明,或者在後面有一種洋洋得意,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或者一種復仇。

第二,對內對外都需要解釋,但這個解釋的時候往往會引起誤解,比如説“親誠惠容”這四個字,周邊的國家不是一般的害怕。什麼叫“親誠惠容”?你要跟我親就親,你説你有誠意我就非得接受?我們是平等的,憑什麼要你來優惠?你容忍我,你容納我?這回到了朝貢體系,我本人做的調研更多的是在東南亞這些國家。我們講的另外一點,遠親不如近鄰,在博鰲的會上就有同事問我,什麼意思?你離我遠一點,就有點亞洲成了亞洲人的了,跟我沒事兒了。這種解釋,可能中國人的用詞,是有道理的。但在另一個語境是容易引起誤解的。

第三,終究價值觀作為一個話題,它會是眾多的國際事務裏或者治國理政裏會有上升會有下降。但現代工資集體協商(我們不叫集體談判,名詞有所變化),更多的是把這個落到實處,讓農民工開始集體協商工資,遠遠比由各級官員當官為民做主去給農民工討薪要錢要好。所以,價值觀的討論不能停留在外交官的你説我、我説你,落在學者説的層次上,最終要落在行動上。讓老百姓的生活過好,來華工作人員的待遇搞好,到國外經商,把我們老百姓的利益在大家都認可的平臺上更好地交流,落到實處。

最後,利益共同體到底是什麼,還説不清楚,而且不科學。共同體不是説説而已,歐盟、東盟叫共同體,共同體必須可操作。亞信會議的講話引起國外那麼多的評論,就是因為有些話説過頭了,或者很容易引起誤解,這不是外國人蓄意的。這不能是我們在這個地方,在奮發有為的方針指導之下創一些新詞,自己內部動員。

第二句話,現在的局面沒有那麼糟糕,也就是説亞洲的安全,堅持一條底線,不要把亞洲、東亞搞成中東和阿拉伯的翻版,相互之間打或在外面找代理人來打,這個底線説清楚是可以接受的。這是普世價值或共同價值,也就是不要在中國家門口生事兒。説白一點,亞洲不可能成為中東、阿拉伯地區。

第三句話,我自己看,“一帶一路”的論證下提出這五個相通就已經非常不錯了,你把這個事情做好了,後面能不能做成事情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總之,有一種擔憂。作為學者,我們現在太急於創造新名詞,新表述。我覺得建設共同體把這幾個相通做好了,而且這幾個相通也是外國人能聽懂,大家認同的東西。

(本文摘自作者在中國與全球化智庫舉辦的“2015中國與全球化圓桌論壇”上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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