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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文局前副局長黃友義:把握國際話語權,引領國際輿論

發佈時間: 2014-12-04 17:11:26    來源: 中國網    作者: 楊公振    責任編輯: 楊公振

中國網12月6日訊(記者楊公振)“察哈爾公共外交年會東陽2014”于2014年12月5日—7日在浙江東陽舉行。本次年會主題為“新亞洲 新外交”(New Asia, New Diplomacy)。來自中國和周邊國家政界、學界、商界、傳媒以及社會各界的公共外交研究者和實踐者將齊聚一堂,共同展望亞洲的未來前景,研討中國特色的大國外交之路。中國翻譯協會副會長、中國外文局前副局長兼總編輯、察哈爾學會國際諮詢委員會委員兼秘書長黃友義出席活動並致辭,如下:

外文局前副局長黃友義:把握國際話語權,引領國際輿論
外文局前副局長黃友義:把握國際話語權,引領國際輿論

有四點思考,跟大家分享,請批評指正。

第一,加強中國對外傳播頂層設計,主動設置國際話題

中國已經歷史性地被推到國際舞台中央,對外傳播面臨難得的歷史機遇。

這種機遇第一個特點是中國對外傳播受眾的人員組成發生了巨大變化:過去關心中國的是少數學者、政界、商界人士。今天,中國經濟對世界各個角落影響如此之大,中國人之外的世界57億人的生活工作或多或少都與中國有關,這讓我們的受眾群體變得人多,面廣。

這種機遇的第二個特點是受眾多了以後,對外傳播的話題深度和廣度都加強了。

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在世人眼裏,就是世界上的一個超級大國。面對57億的受眾群體,中國需要在更加廣泛的問題上,更加積極主動發出自己的聲音。中國的媒體人完全應該有充分的自信心。我們作為世界大國,應該從過去常見的被動應對和只對國內問題關注轉為主動設置國際傳播話題,引領世界輿論。

中國已經開始引領世界輿論,大多從經濟建設開始,如絲綢之路一帶一路建設、金磚國家發展銀行、亞洲基礎設施開發銀行等。媒體需要乘勢而上。

此外,美國新聞署曾經研究過,在外宣方面,讚揚自己的國家好,不如抓住對方國家的問題,全力攻擊效果更好。從美國媒體多年來對中國等國的策略,不難看出美國的慣用做法。這也很值得我們研究。

歷史賦給了我們制定引領國際輿論的任務。我們要找出吸引世界不同地區、不同人群關注的話題,主動發出自己的聲音。與其讓西方媒體引導世界跟著他們的話題轉,不如我們採取主動,讓他們跟著我們的話題轉。中國的國際影響力已經賦予了中國媒體這種使命,我們已經具備了這樣做的資本。

當然,在世界輿論西強我弱局面尚未根本改變的情況下,這樣做並不容易。但是,我們確實到了可以這樣做的階段。

世界複雜,中國人追夢訴求多樣。在這種背景下,設置關係全球的話題,引領世界輿論絕非易事,需要加強頂層設計,兼顧各方,既有明確的大方向,又有多角度多層次的話題,也就是説要制定好大戰略,講好小故事。

第二,加強國際話語權的引領作用,強化大外宣格局

大國外宣需要大家來辦。企業走出去,文化走出去,上億遊客走出去,讓中國人站在了世界話筒之前。但是,有了發言機會,是否能掌握國際話語體系,用57億人聽得懂的語言來闡述中國,對很多人來説,還是一個新的課題。

比如,一些企業的對外介紹材料照搬對內口徑,甚至是直接把對內報告拿來翻譯外文。在介紹自己的公司時,總是習慣説“某某年經過國務院批准成立,在國家工商總局註冊,隸屬於中央大型企業工委領導,某某年成為屬於國資委管理的大型中央企業。”在中文語境裏,這樣説有助於證實企業自身的背景和實力,讓客戶産生信任和尊重。但是,在英文語境下,這不但無助於産生對企業的尊重,反而顯得我們的企業不是一傢具有自主經營的跨國企業。不如索性説,是哪年成立的,在多少國家有業務,以便儘快讓外國客戶知道我們是一傢具有實力的跨國企業。

企業的對外介紹材料,包括高管的發言,經常不經意地引用國內我們熟悉的表達方式,特別是文件式語言,比如“總攬全局”、“三中全會以來”、“歷史新時期”等等。在一些國內知名企業的材料上,很容易看到一些高度概念化、文件化的內容,比如:“從大局出發,促進轉型發展,履行社會責任,踐行以人為本理念”。還有一些中文常見,但是外國很少採用的報告文學式的語言,如:“未來充滿挑戰,我們信心滿懷;未來充滿機遇,我們整裝待發。珍惜有限,創造無限。我們與您攜手創造美好明天”。這樣的表述語言很美,氣勢高昂,很振奮人心。但是在英語國家,受眾很不習慣。

不加修改原封不動地把對內報告拿過來給外國人看,在英文語境裏,這不像企業介紹,更像政治報告。這樣無法幫助外國客戶了解企業的經營,也無助於提高企業的國際形象。

我們在國際場合講話時,還喜歡談談天氣,以營造良好的氛圍,比如,“我們非常高興,在這春暖花開的季節來到你們國家。”“在這春播的大好時光,我們簽訂了合作協議,播下了進一步友好合作的種子。”問題是,講話稿是按照國內氣候寫好的,講話地點是北歐,外面還堆著厚厚的積雪。

時代需要我們更多地關注國際受眾,更有效地針對他們開展傳播工作。我們需要加強對他們的了解,了解他們的語言習慣、思維模式、表達風格和理解能力。這些受眾大多不是中國問題專家。正像愛潑斯坦所説,外國人智力是大學水準,但是他們對中國的了解是小學水準。只有當我們對於他們的語言和思維習慣了解了,我們才能更加有針對性地使用他們熟悉的國際話語體系,把傳播中國落到實處。

全球化時代,傳播沒有國界。中國內部的意見言論,國外同樣關注。為了不引起誤解,最大限度地讓我們的聲音得到準確理解,即使我們的發言不是針對外國人的,也需要考慮到國外受眾的理解能力。在遣詞用字上,儘量使用世界通行的表達方式。既然是世界大國,説話發言就要想著13億中國人和57億外國人,就要力爭每一句話都得到世界的正確解讀。

全球化時代,是公共外交的時代。公共外交強調的是每一個有機會接觸外國人的中國人都應該肩負對外傳播中國的任務。當前,從事對外經濟活動的企業家特別需要提高國際話語表達能力。建議相關學校增加公共外交的課程,幫助有機會影響外國人的中國人熟練使用國際通行的話語體系。要建設一種“大外宣、小平臺”的局面,即:在全國大外宣的格局中,我們的官員、企業家、遊客和民眾都逐步成為一個個對外傳播的小平臺。

第三,加強對外傳播本土化影響力,贏得外國百姓民心

長期以來,我們在對外交往中,習慣跟外國政府和上層打交道。在國際上,特別是在發展中國家,搞好與官方的關係,對於我們開展經濟活動至關重要。但是,我們不善於針對外國基層和民間做輿論工作。以緬甸為例,在當地的英文媒體報道中,涉及日本的報道超過對中國的報道數倍。原因之一是日本善於利用當地媒體為自己歌功頌德。日本援助的每一個項目都在當地媒體上宣傳。其結果,當地媒體讚揚日本超過中國,當地百姓受媒體影響,對中國批評多,對日本表揚多。相比之下,我們在緬甸曾經大量投資,創造就業機會,造福于當地百姓,當地百姓卻不知情。遇有風雨,當地人站到我們的對立面,我們花了錢,反而成為受害者。

聯想到當前的絲綢之路一帶一路建設,在立足做好國內的對外傳播之外,需要我們更多地把傳播注意力放到國外,利用各種活動機會,在沿線國家當地舉辦論壇,請當地專家學者説話,讓當地媒體報道,讓當地民眾了解中國的倡議,看到一帶一路將會給他們帶來的實惠。

當地媒體發出的聲音最為直接,最有影響力。在西方媒體佔據世界主導地位情況下,廣大發展中國家的媒體大量轉用西方發出的消息。原因之一,是發展中國家媒體負責人大多在西方留過學。

作為國家戰略的一部分,我們要為發展中國家培養更多的媒體人才。可以設想,如果發展中國家媒體管理人員和實際操作人員當中,有百分之五來過中國,接受過培訓,對中國有比較正確的認識,他們當中有些人一定會成為傳播中國的正能量,至少在報道涉及中國的話題時,會更多地採用來自中國媒體的消息。

我們應該把同發展中國家媒體開展交流作為一項中國生存發展,引導世界輿論的百年大計來辦。在國際輿論鬥爭的世界大戰役中,讓更多的國家成為我們取勝的小戰場。

第四,加強對外翻譯人才培養和使用戰略,提高外宣實效

在國際輿論戰場上,外文是實現我國話語權的主要手段之一,中國的好聲音,好故事,大多需要以外語的方式傳播出去。根據中國翻譯協會的市場抽樣調查,中國翻譯市場呈現出從業人員多,工作量逐年增長的趨勢。一個特別引人注目的變化,是從2011年開始,隨著中國企業走出去,文化走出去,中國翻譯市場已經從以外文翻譯成中文為主,轉為把中文翻譯成外文為主。2013年,中譯外營業額已經佔到總量的百分之六十。中國的翻譯市場已經從輸入型翻譯轉變為輸出型翻譯。

這種變化是可喜的,又是令人憂慮的。令人可喜,因為這説明瞭中國走出去的步伐加快。令人憂慮,是中譯外高端人才不足的問題愈發突出。有領導同志曾經詢問為什麼我們國家小語種高翻這麼缺少。其實,大語種高翻,如英語、西語、阿語、俄語、德語,特別是能從事中譯外定稿的高檔翻譯也同樣缺少。缺乏高端中譯外人才在一定程度上,制約著中國走出去,制約著中國話語權的提升。

小語種翻譯不足的問題,不能光靠教育界一家來解決。如果沒有一個外語人才培養和儲備戰略,用人單位不願意養人,即使高校培養出來,沒有單位錄用還是解決不了問題。非通用語種翻譯人才培養面臨一個特殊困難,就是他們的就業受到兩國關係的高度影響。文革前,我們國家培養了60多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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