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行業越來越認可和接受“天人共釀”的説法了,所謂“天”是指釀造環境,從狹義看是純粹的地理概念,從廣義看包括著“水土氣氣生”外的人文、歷史等。所謂“人”毫無疑問就是參與釀造的匠人們了。
一直以來,“川酒甲天下”被歸功於這裡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微生物環境等,消費者接受了四川釀好酒的説法,本質上是接受了這裡的環境。但在釀造過程中,起著巨大作用的“川酒匠人”卻少有人系統提及,這實在有失公允。
XN知酒從創辦之日起,就確立了“川酒·濃醬雙優”的終生專題,經過對川酒數據、醬酒第二增長極等現象報道,今天終於鼓起勇氣來説一説這個話題了,不過這並非報告文學,而是對外展示川酒匠人的特點。總的來説,川酒匠人主要有四大特點:數量多、積澱厚、多元化(廣)、專業強。也正是這個川酒第一,才有了品質第一、規模第一、品牌陣容第一的結果。
誰為川酒科技劃時代?
四川釀酒歷史優酒,有“明代之前沒有窖”的五糧液、有元代傳承至今的非遺釀造技藝的瀘州老窖、有唐時宮廷禦酒的劍南春、也有600年活著歷史的“水井坊”,更有文君當壚等歷史典故。每一個企業背後都有一代代傳承的匠人,但真正推動川酒現代化發展的,卻另有其人。
這個人就是陳茂椿,至今行業對他的評價是“拓荒人”“在他之前,四川沒有白酒專家”等。
陳茂椿何許人也?今年,瀘州老窖以名酒70年為主題進行了多方史料的公佈,其中就涉及到曾主導瀘州老窖工藝試點的陳茂椿,這是新中國白酒業的第一個試點,是白酒行業科學技術釀造的開端。為什麼是何茂椿主導試點?在那個嚴重缺乏“人才”的年代,當然是由他的學養和經驗決定的。
首先是學養,陳茂椿畢業于北京大學化學系,師從微生物學先驅魏嵒壽,白酒行業泰斗級人物秦含章是他的同門師兄;同時他還留學日本,並有過啤酒廠、糖廠、酒廠等實習工作經歷。
其次是經驗,在進入白酒之前,陳茂椿曾完成功把60度的白酒提純為90度的酒精,並在政府的支援下,進一步實現了無水酒精的提制。在這段研究無水酒精生産的時期,陳茂椿開始頻繁奔走于各大酒廠,從此與白酒結下不解之緣。在那個年代,全國會釀造的匠人很多,但是懂得發酵等理論知識的人卻很少,陳茂椿就是推動了川酒從經驗釀造走向科學釀造的拓荒人。
他任過西南工業部重慶工業試驗所糖酒研究室任副主任,這個機構後來是在川酒發展中有鼎鼎大名的四川省食品發酵工業研究設計院。也總結出了川法小曲清香酒的工藝,至今四川部分地區的酒廠、小作坊、重慶的江小白本為釀造法之前,都採取了川法小曲清香釀造工藝。不過,陳茂椿在白酒領域真正的奠基型突破,是在瀘州老窖試點創造的。
據瀘州老窖和相關史料記載,1957年,國家在瀘州老窖開展試點,本次試點的負責人就是陳茂椿,試點取得了突破性發現,編寫了中國第一本白酒釀造專業教材——《瀘州老窖大曲酒》。
瀘州老窖工藝試點,拉開了中國白酒史上三大基本香型試點(另兩個試點是周恒剛領導茅臺試點、秦含章領導的汾酒試點)的序幕,也誕生了瀘香、茅香和汾香的香型雛形。作為首開白酒科學釀造的先河,在那個計劃經濟時代,舉全國之力進行試點取得的成果也快速向全國推廣,瀘州老窖開放了數十期培訓班,向外普及釀造的知識。
這無疑,全面推動了川酒的釀造發展,川酒匠人在優異的釀造環境中,製造出了川酒的獨特魅力。
陳茂椿+川酒四老+……
陳茂椿還在人工窖泥的研製起到了關鍵作用,從推動科學釀造,説他是現代川酒第一匠神一點都不為過。同樣的,在川酒層面,還有一個被公認的匠人天團,進一步完善了釀酒的理論知識。
他們就是“川酒四老”,分別是曾祖訓、胡永松、李大和和莊名揚。與其他省份骨幹技術專家不同的是,他們並不受聘于某一家酒廠,而是以一份公心實現了對川酒在釀酒技術上的持續領先。很大程度上,源於他們所在的時代,是計劃為主,一切全憑“安排”,更由於他們的研發極度重要,對川酒發展起到重要的作用。
以曾祖訓為例,他從四川化工學院畢業,被分配內蒙古工作,和沈怡方一起結緣在內蒙古輕共研究所,那裏購置了當時最先進的化學分析儀器——“氣相色譜”,用來分析白酒天然發酵後的成分。曾祖訓認為,這個技術能夠真正把我們中國唯一的與世界不同的獨特的這個中國白酒,推上科學的道路。
從1956年到1985年近三十年時間,曾祖訓等任搭建起獨創的白酒色譜分析法,這一分析方法成為國家標準,至今仍被沿用,我們在參觀酒廠實驗室時,色譜分析實驗室這是最具分量的一個,用以檢驗白酒的風味物質成分和品質。
1985年,曾祖訓調回四川擔任酒類研究所第一任所長,並成為第五屆白酒評選專家成員。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在推動中國白酒向前一大步之後,曾祖訓開始全力推動川酒的發展。他沒有進入任何一家酒廠工作,而是為酒類行業開展培訓班,幫助技術人員學會正確操作氣相色譜,如何品酒。
如今他雖然已是91歲高齡的老人,依然活躍在白酒行業裏,今年我們就親眼目睹他參與了兩場川酒新品的品評會,在品評會上,他從來不只説好的,對缺點表達更為直接和看重,也正是這一片公心,讓川酒企業能夠更快速成長。事實上,曾祖訓還保持這另外一個習慣,他常常和白酒界的專家一起聚會,品嘗川酒,感觸頗深時,便會和朋友一起親筆為酒廠書寫建議,包括五糧液、瀘州老窖等酒廠,都收到過來自曾祖訓的“建信”。
與此同時,他還特別注重青年專家的培育,在多個會議中特別關注青年人才,來自邛酒産區的李東就曾多次得到他的鼓勵、知道和推介。
曾祖訓,被行業稱為“曾高工”,和他同樣享譽盛名的其他“三老”,基本都有同樣的貢獻。比如胡永松,作為四川大學教授,不僅培育了成千上萬名學子,也是各大酒企的品質顧問;李大和,作為四川省食品發酵工業研究設計院前所長,不僅參加或負責完成有關發酵和釀酒的科研項目10余項,還對創造“人工培窖”技術有突出貢獻;已故的莊名揚大師,供職于中國科學院成都生物所,同樣是推動了理論和實踐的融合發展,特別在白酒健康、風味體系有推出引領。
“川酒四老”後,還有很多並不局限于某一企業的專家,比如楊官榮、鐘傑、調酒大師吳曉萍、四川大學錦江學院白酒學院院長張文學等人。
川酒繽紛般創造力
陳茂椿、川酒四老等川酒人背後,除了推動酒業科學釀造和理論形成,更重要的是代表著四川科研機構、學府等組織,這些形成合力,對川酒有著巨大的賦能作用。這也是為什麼,各大酒廠奉他們為楷模的原因。曾高工90歲生日時,劍南春總工程師徐佔成、水井坊原總工程師賴登燡、瀘州老窖釀造技藝第22代傳人張宿義、郎酒股份常務副總工程師沈毅、舍得酒業生産基地副總經理余東、五糧液産品研發部副部長代春,以及豐谷、文君、三溪、古川、小角樓、敘府、江口醇、仙潭、金雁、玉蟬等酒廠的上百位川酒技術中流砥柱前去祝福。
再好的師傅,更需要有創造力的學生,再好的理論和教材,同樣也需要會創造的酒廠負責人。四川白酒走在中國白酒前列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從過去“大一統”的學習,到了有獨特品質、形成核心競爭力的“分化”時代。我們可以看一個典型,那就是在白酒行業推動生態釀造概念的李家民。
上世紀八十年代,舍得種下400萬株植物,每年一到種植植物的季節,每個車間部門都會抽出員工參與其中。
打造全國第一個釀酒工業生態園區,提出實施這一概念的正是中國釀酒大師——李家民。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市場經濟如火如荼地進行中,基建、産能、規模、效益成為企業重點考量的東西。起初業內人士不理解:種花種樹不就是改變園區環境嗎?跟釀酒有什麼關係?
1982年李家民就進入酒廠,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釀酒可以掙錢,得好好幹。進入酒廠後什麼活都搶著幹,第一次看見師傅烤酒,用鐵鏟往爐灶裏添煤,隨著爐火熊熊燃燒,灶旁,一股熱酒從接酒管裏流淌出來。隨後師傅呈了滿滿一大勺給李家民品嘗,後面事情大家都知道便醉倒酒廠。酒醒之後覺得酒太有意思了,一門心思鋪在學習釀酒上面,越學釀酒,越有意思。 1984年到1990年6年間,前後赴西南大學、四川大學系統學習分析化學、微生物學、食品發酵學等專業知識。生態釀酒舍得在研究中發現,植物群落的多樣性與微生物群落的多樣性是呈正向關聯的。而立足於整個微生態圈來看,植被生態系統對釀酒環境影響最大的是溫度和濕度。
釀造出一流好酒需要植物,微生物,溫度之間磨合,達到共存共生,辦公區周圍高大經濟林木形成的綠色屏障加以分隔,制曲車間酵母喜甜,園區就栽種了桃樹、石榴、柑橘、等多種果樹。李家民被視為中國標準化生態釀酒的引領者和探路人,由他定義的“生態釀酒”已被收入國家標準《白酒工業術語》,他構建的生態釀酒體系甚至成為整個製造業迴圈經濟的典範。
除了李家民,川酒善創造已經成為各家最基本的發展之道。
川酒正在“瘋狂建大學”
川酒的後續發展有多強?只能源於人才。白酒在釀造中,除了老一輩的匠心精神,到現在各大學府的年輕一代的創新研究,秉承古法釀造,堅守匠心精神,通過科學手段,讓川酒從品質到口感踏上了新紀元。科學化培育菌群,現代化工藝過濾雜質,讓川酒更健康更放心飲用。高技術學府人才的加入,為川酒注入了新活力,川酒強則技術強。
中國白酒從建國後發展到今天,早已進入百家爭鳴的繁榮時代,數千年的酒文化,傳承至今,形成了獨屬於中國的白酒文化。有一組數據可以看出川酒當前的人才框架:2021年中酒協國家級白酒評委351名,四川佔90人,從數據上來看,每四人中就一人來自四川。根據調查四川白酒類從業者總人數超過80萬人,技能型人才近8萬人,技術型人才也都來自四川各大學府。
目前,川酒正在瘋狂建大學。
四川輕化工大學-生物工程學校(白酒學院)坐落于魅力宜賓被譽為“萬里長江第一城生物工程專業是國家級特色專業+省級特色專業。,秉持“産教融合”的人才培養理念,形成了以釀酒專業辦學特色。五糧液與四川輕化工大學建立了多領域、深層次的戰略合作,以“振興川酒産業、弘揚白酒文化”為己任,攜手組建五糧液白酒學院,聯手中國酒業協會共建中國白酒學院、中國白酒釀酒培訓基地。
四川大學錦江學院-白酒學院,依託四川大學的優質教學資源、白酒行業的優質産業資源以及食品質檢部門和科研院所的雄厚實力辦學,與瀘州老窖、水井坊、劍南春、茅臺、習酒、四川省食品研究院、四川省釀酒研究所等30余家單位在我校共建了四川省“釀酒工程人才與技術産學研創新戰略聯盟”,實行産學研一體化的人才培養模式。
四川旅遊學院-釀酒工程.專業立足四川,面向釀酒行業和社會經濟發展的人才需求,培養具備化學、生物學、釀酒工程的基礎知識、基本理論和基本技能,富有創新意識、創業精神、工程實踐能力和可持續發展潛力,能夠在酒類及相關行業從事生産管理、品質控制、技術開發、工程設計、新産品研發等工作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高素質應用型人才。
四川農業大學食品學院在農産品加工與貯藏、食品營養與功能因子、食品包裝與安全性評價、農副産品精深加工與綜合利用等領域取得了重要的研究成果,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和優勢,多數研究成果居國內領先水準。
各個高校都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服務與各大酒企如此多高校的強大技術支援,川酒怎麼能不成功呢?
這些人才也在輸送至川酒各家企業,除了釀造的專家型人才,也包括行銷、管理、市場等多元人才,這才是助推了川酒發展的最大“發動機”。
事實上,除了川酒傳統的釀酒所、正在興起的大學,四川釀酒專用糧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也在從源頭解決川酒的品質提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