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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她

    發佈時間:2019-03-05

    文/徐東


    晚上,他在想她。


    昨天他們在“我的咖啡店”面對面坐著的時,他覺得她有著一種難得的氣質,長得那兒都好看。在她面前,他願意自己像個孩子。


    他用食指和中指立在桌面上,變成兩條腿走向她。在移動手指時,他覺得自己在和她做一個遊戲。


    他對她説:“我來了,我來了,不要躲呀,你看,你看,離你越來越近了。”


    她笑了,躲避著他。


    後來,他用桌子上的紙和筆,認認真真地寫了張紙條:小翠呀,我真的喜歡你!


    他在她名字的後面還加了一個“呀”字,遞給她看,然後讓她也給寫一張。


    她起初不願意寫,他卻逼著她寫,她也只好寫了:小波同學,我可寫不出你想讓我寫的話。


    笑過,兩個人默默看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後來,她想換個地方,於是離開了“我的咖啡店”,打車去了一個叫“真愛良緣”的夜總會。


    在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擁抱了她。


    她説:“謝謝!”


    他覺得她挺有意思,她竟然説“謝謝”。啊,多麼好,他想。為此,他在她的耳邊小聲説:“我,喜歡你!”


    他們唱歌。


    她唱得很好,他唱得也不錯。不過,唱歌也只是個藉口。


    後來,他們又去了一個叫“仙蹤林”的地方,在那裏兩個人可以在蕩來蕩去的坐位上聊天,那樣會更放鬆。


    他點了茶,兩個人面對面聊天。


    他説:“和你在一起,真好啊!”


    她説:“嗯,我也一樣!”


    他説:“你知道嗎,我很想做個下人,受所有人的支配,他們讓我去做什麼我就去做,完全聽命于他們——我覺得這樣的活法,可能是一種理想的人生!”


    她抿著嘴笑了,覺得他挺有意思。


    他們另找了話題,深入淺出地聊。聊看過的書,喜歡過的人。


    夜深了,該回家了。


    他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在大街上。


    夜晚真美,他覺得自己越發喜歡她,也越發喜歡喜歡著她的自己,他也很想對她説:“我愛你!”


    他覺得那麼向她表白太過自作多情,可是夜色太美了,他還是忍不住説了。


    在城市中孤單的人太多了,他覺得,如果她也想到這一點,他們牽著的手應該更緊一些。但她是衿持的,是傳統保守的女孩。


    他喜歡她那樣,心想:誰都免不了要裝裝樣子。


    他抬頭時發現天上的星星不多,於是就想看她的眼睛。


    可她低著頭向前走。


    他停住了腳步,要和她面對面的看著對方。


    他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臉,想吻她,於是便吻了。一時有一點兒眩暈。


    只是很快的一下,那一刻,他的心展翅欲飛。


    嘴唇與嘴唇分開的那一刻,他有種絕望感油然而生。


    “小翠!”


    “嗯。”


    “你也叫我一聲。”


    她不出聲。


    “小翠!”他又叫了一聲。


    她又“嗯”了一聲。


    他再一次擁抱了她,然後吻她,像個貪吃的熊。


    她説:“我真的該走了!”


    他點點頭。


    他們在路邊等計程車。


    他希望車來得慢一點。


    他用手指捏起她的手指,讓她的兩個指頭捏在一起。


    他也那麼做了。


    他感受到血液在身體裏的奔突流動,而他想到的是,下一步,該怎麼辦?


    從始到終,沒有想要和她做愛,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孤單,也不想讓她孤單地面對夜晚。


    車來了,她上了車,他在原地和她揮手作別。


    他想:有可能,他們不會再見面了。


    他不知為什麼會那麼想。


    在她消失的地方,他站了很久,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在向下墜。


    他蹲下身來,仍然覺得那顆愛著什麼的心在墜。


    他跪在地上,用四肢著地,那顆心似乎才停止境下墜。


    後來他乾脆趴在了地上,這下,他覺得更舒服了。


    只是路過他的人覺得奇怪:咦,這個人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