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一環衛工推著輪椅上的妻子一起掃馬路

25年前，青梅竹馬的他們組成了幸福的小家庭。10多年前，因股骨頭壞死，妻子下半身癱瘓，丈夫不離不棄挑起家庭重擔。3年前，因嚴重的強直性脊柱炎和長期勞累，丈夫病重失業，靠輪椅行走的妻子每天織毛衣貼補家用。2年前，丈夫做了環衛工後，怕妻子一個人煩悶，推著輪椅帶上妻子一起掃馬路。他掃路，她織毛衣；他推輪椅，她幫他擦汗……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感天動地的諾言，只有日復一日的守望相助。

他們就是環衛工夫妻董基東和董錦香。下午5時許，福建省龍岩市區路面熱得直冒氣，董基東卻推著輪椅和妻子走出了出租屋。像往常一樣，步行20多分鐘，走到人民西路，他把妻子的輪椅停在工作區域內一工地門口，轉身便提起掃把開始掃馬路。

董基東負責的保潔路段約1公里，掃完一遍至少要一兩個小時。擔心工作時間與妻子交談會被誤解為偷懶，董基東很少與輪椅上的妻子講話。每天傍晚6點到晚上10點，他埋頭掃地，董錦香便坐在輪椅上安靜地看車來車往，有時掃遠了，他抬頭看看妻子還在老地方，便繼續掃路。晚上10點多，董基東下班了，便推著輪椅和妻子一起慢慢走回家，順路撿一些紙皮、飲料瓶子貼補家用。

“她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行動不便，也沒人説話，萬一有什麼事，我又趕不回去，一起出來比較顧得到。”董基東説，從2年前做環衛工人開始，他便一直帶著妻子一起掃馬路。他掃路，她看著，漸漸成了人民路上一道特別的風景線。雖然在馬路邊一坐就要四五個小時，但董錦香很喜歡跟著丈夫一起出來，“路上人多車多，很熱鬧，夏天也比家裏涼快。”

董基東和董錦香都是龍岩市新羅區雁石鎮人。“兩家離很近，走路不到5分鐘。”結婚後，兩人生下可愛的女兒，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不幸的是，從小就股骨頭壞死的董錦香腿腳越來越不靈便，剛開始還能用拐杖單腳支撐走路，等她32歲時，兩隻腳都動不了了，出行都靠輪椅。

“當時孩子還在上小學，家裏全靠他一個人撐著。”一邊上班，一邊照顧年幼的女兒和行動不便的妻子，樸實訥言的董基東任勞任怨。然而，常年的勞累和壓力，董基東的強直性脊柱炎越來越嚴重，背越來越駝，到2015年的時候，他的身體萎縮了10多釐米，身高只有1.5米，體重只有76斤。因為嚴重貧血，董基東臉色蠟黃，50歲的人看起來像六七十歲。董錦香看在眼裏苦在心裏：“如果丈夫倒下了，這個家還靠什麼撐下去？”她無奈于自己行動不便，委託鄰居朋友買來毛線，織出了很多毛衣、帽子、襪子等上街售賣，貼補家用。

2年來，無論酷暑嚴寒，董錦香都跟著董基東一起上街掃馬路。冬天時，她坐在輪椅上織毛衣；夏天時，她便整理丈夫撿來的飲料瓶子。“我也不想拖累他和女兒，能做一點是一點。”

董錦香説醫生曾勸告過董基東：“如果再不好好休息治療，以後病情會比你的老婆更嚴重。”但她的這份“擔心”不敢跟女兒和丈夫説，只能默默以自己的方式陪伴。“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生病倒下了，我也能離他近一點。”

雖然雙雙殘疾，但董錦香非常樂觀、愛笑，董基東則健談、誠懇有禮。兩人生活貧苦，生活中卻不乏笑聲。“家裏的東西都是別人捐的，電視、床舖……都不用自己花錢。我們自力更生，能養活自己，大家對我們又這麼好，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董錦香説，她總是遇到好心人，上周，還有義工送來了新的輪椅。（吳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