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民樂:老君山化一池水 粉團花開半坡香

發佈時間:2019-06-26 10:59:03  |  來源:中國網  |  作者:宋軒  |  責任編輯:尚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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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睛】午後的山一片寂靜,蛐蛐的鳴唱,山雀的歡歌,間或傳來牛羊的叫聲,空山幽谷,滿滿的洋溢著田園的風情。


我不能不驚艷于這片山。漫山遍野的狼毒花,我們本地人叫做粉團花。

在一個午後,我不自覺又來到了這片山坡,一個上帝遺落人間的寶石。



這裡的山是祁連山北麓,一個小小的山洼。旁邊有個村,名叫東城村。叫城,但沒有一點城的味道,而是徹頭徹尾的一個小山村。也許歷史上這裡有城堡吧,這兒與山外的平川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這裡與我生活的小城不過十多公里,離山外最近的村子也不過有五公里,但這裡卻是另一個世界,充溢著濃濃的藏族風情。

午後的山一片寂靜,蛐蛐的鳴唱,山雀的歡歌,間或傳來牛羊的叫聲,空山幽谷,滿滿的洋溢著田園的風情。



我坐在山坡,坐在繁花似錦的山坡,思維在這裡停滯,有的只有微微的風,叮咚的泉,繞著天際飛翔的鷹。

老君山,這座我出生第一眼看到的高峰,就在我眼前。我在生活的小城每天都目睹它的高聳和巍峨。我曾經帶著一撥一撥的旅遊團在縣城的邊緣仰視他。來自南方的朋友沒有見過雪山,他們指著這座縣城看到的最高峰在狂呼,在拍照,就像久旱逢雨季的黃土地,咕嘟咕嘟吸吮著清清的山泉,那樣深情,那般陶醉。在他們幼稚的狂呼中,我找到了一個大西北的山裏人無盡的自豪。而現在,這座聖潔的神山就在我眼前,我就坐在她的腳下,她的懷抱中。這是多少年前的一個約定啊,時隔四十多年了,才遲遲到來。而一來,就是這般美艷,這般大氣,這般柔情。



無邊無際的粉團花,靜靜的開放,漫過山脊,漫過天涯。潔白無暇的花蕾,一朵接一朵的簇擁,那般和諧,那般融洽,粧點著祁連山下的這個小村,粧點著老君山的子民。這個小村已經不是我所在的小縣的管轄,它是另一個小縣的屬地,但卻離那個小縣如隔天涯。它距我所在的小城不過十多公里,村民們上學、就醫、購物都在我工作和生活的小城,村民要到他們自己的縣城,卻要走100多公里的路程。那個遠在天邊的縣城,在他們面前陌生的就像近在我面前的這個小村,神秘,沉靜,低調但又純凈。

我坐在山頭張望遠方。漫過一個又一個的山包,我生活的小城高高的樓宇若隱若現,海市蜃樓般迎著晚霞,泛著幽暗的光。這是一個多麼有趣的故事啊,這裡的村民只要一爬上山包,就能看到這座小城,但它卻遙遠的如在天涯。在他們眼中,也許這座小城就像我看到的海市蜃樓,那樣渺遠,那樣虛無。他們明白,他們的世界就在這裡,這座被大山環抱的小山洼,和漫山遍野的粉團花。



多美的花啊,簇擁在我的身畔,不爭,不搶,就連清風,也只是微微的輕撫,生怕折壞了她們的腰肢。其實過慮是多餘的,她們的身姿和筋骨早已被祁連山冰雪融化的清泉和剛勁的山風鍛造的硬實強勁,才在日與山鷹為伴、夜伴清泉低吟的山野一隅,千古不朽。

我坐著,我躺著,匍匐在粉團花叢中。不要嗔怪我的無理,這裡的山花是壓不倒、摧不垮的,你躺著,她為你鋪床,你起立,她們立馬搖曳身姿,紛紛從地上爬起,給你送去溫馨的微笑。這多像這裡的山民啊,堅韌,好客,熱情,就像他們剛出爐的奶茶,飄蕩著微微的清香。



我坐著不忍離去。太陽已經西沉,霞光為老君山戴上了神秘的光環。這個老神仙在這個地方呆了多少年,誰也説不清,我祖上的祖上就在,他是我們真正的老祖宗。“一湖聖水老君化,夜半鐘聲聖天來”。我尊敬的老朋友王夢洲先生的詩啊,寫透了人們對老君山的敬仰,而此刻,我在她的腳下,在她的懷抱,在她漫山遍野的粉團花叢中,久久不忍離去。

而離去是必然的,這裡不屬於我的世界。村民扎西來請我到他家去做客。我説改日吧,我一定會來。我不忍打攪他的生活,不忍打攪他夜晚的寧靜,就像這裡的牛羊不忍打攪夜間美麗的粉團花。



我沉吟著,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來歌唱嗎?歌唱今晚的山花嗎?而我看到,牛羊歸圈,牧犬低吠,野老扶墻,遙望牧童。多美的風景啊,在粉團花簇擁下,何忍離走?

(宋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