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角色 淡化譚卓

發佈時間:2019-01-22 10:20:41    |    來源:北京青年報     |    責任編輯:北京青年報

     1月13日,《如夢之夢》六週年上海站巡演收官,譚卓全勤出演了六年的顧香蘭,上臺對她而言,已然形成了一種儀式感,似乎每年出演顧香蘭都成為必做的一件事。六年來扮演顧香蘭的最大感受,就是讓譚卓深感個人在命運之前的無力。也因此,面對2018年自己的爆紅,譚卓仍能一臉平靜。

 

      譚卓在2018年拿出了4部重磅影視作品——《我不是藥神》《延禧攻略》《暴裂無聲》《西小河的夏天》,部部可圈可點,有票房冠軍,有收視冠軍,有口碑俱佳的文藝之作。2018年的演藝圈,沒有人可以忽略譚卓的名字。

 

      但是,令人艷羨的走紅,對譚卓而言,不過是個很簡單飄忽的概率數字,就像一枚硬幣有正反兩面,作為演員走紅的比例也是50%一樣,如今,她不過是翻到了走紅的那一面,譚卓期望停駐的狀態,只是順其自然、隨遇而安。

 

曾經排斥演員身份,現在對表演充滿敬畏

 

      譚卓起點很高,2009年,因出演電影《春風沉醉的夜晚》而正式出道,首部電影就讓她踏上了戛納國際電影節的紅毯。2011年,又主演了讓王寶強獲得影帝的《Hello!樹先生》。兩部電影下來,譚卓樹立了其“文藝范兒”,演文藝片就似乎成了譚卓的“標配”,也因此當譚卓出演于正的《延禧攻略》之時,很多影迷“大跌眼鏡”。

 

      剛一齣道即接觸到頂級的世界電影平臺,讓譚卓深感幸運:“讓我見證了那些電影的魅力,也目睹了什麼是最好的電影。這對年輕的我來説,對專業領域的啟發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從一開始演優秀的文藝片,讓我從最開始做新人時,就了解到什麼是真正的表演、好的表演,沒有繞彎路,所以,我很感激之前的這些經歷。”

 

      雖然星途一片大好,但是譚卓卻選擇了“不進反退”,因為她有些排斥自己的演員身份,覺得演藝圈並不適合自己。憶及此,譚卓坦承:“我入行和很多人不太一樣,我並不是因為喜歡表演而入行的,我當時對表演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電影是什麼,對當明星、進入娛樂圈沒有什麼興趣和慾望。只不過是因為一些原因,半推半就地走到這兒了。然後,我就覺得,好像這工作還行,可以邊旅遊邊把錢賺了,我覺得挺自由,挺好玩兒的,所以,我是從對這個行業很無知的狀態開始的。”

 

      雖然開始只是半推半就,産量也不高,但是慢慢入門後,譚卓摸索到了一些門道,也逐漸對這個行業産生熱愛和敬畏,“我們應該對每個行業、每個人和事物都有敬畏之心,漸漸地,我更多地看到這個行業裏人們了不起的才華,敬佩他們的毅力、精湛的專業,看到了更多內核的東西,所以自己産生了一些本質變化,我感謝這個工作。因為它自身的壓力屬性給我帶來了一些積極的要求,從其他人身上,提煉這些精神,讓自己能做得更好。”

 

      譚卓有著東北人的直爽與幽默,聽她用東北話和你聊天,絕對會顛覆你對這位“文藝女神”的形象,以至於很多記者笑説,譚卓不上春晚演小品簡直是可惜了。譚卓表示,自己現在可以這樣放鬆和真實,其實也有一個慢慢轉變和呈現的過程,“剛開始我也不是這樣,我會更排斥、保護自己,始終和圈內保持遠距離,內向。慢慢地在長大,對自己認識得更清楚,對行業也相對有安全感的時候,你就會更放鬆,我覺得這是人類的共性。就會呈現出以前大家可能沒有看到的,更輕鬆快樂的這部分。”

 

      有幽默感,譚卓認為是東北人的共性,她也想嘗試喜劇,不過現在還沒遇到:“我們在演出《如夢之夢》的時候,許晴姐就説:‘卓兒,你應該去演喜劇,你太逗了。’所以可能人都是多面的吧,每個人都很多面,很豐富,我們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環境、溫度,在很微妙的情況下,會呈現不同的自己。所以我比較放鬆的時候,可能就會呈現出幽默活潑的一面,我也很想嘗試喜劇角色,希望能碰見好的喜劇劇本,喜劇其實是很難演的。”

 

之前演文藝片被欺負那麼久,現在演“壞人”全都發泄出去

 

      對於自己身上“文藝片女演員”的標簽,譚卓直言所有的標簽,其實都是別人添加的,自己並沒有太多感受,“我是個一直悶在自己世界裏去思考、琢磨長大的人,我自己還有很多沒有認清和開發的部分,不是那麼在乎外面的聲音,所以對於一些標簽,無所謂反感或認同吧。”

 

      文藝片多是深刻沉悶而嚴肅,譚卓坦承演多了確實也壓抑,“像《暴裂無聲》裏的翠霞,這樣的角色,演多了,就會覺得悶悶的。”

 

      所以,譚卓選擇演《延禧攻略》,就不意外了,譚卓坦承在與于正合作前,自己也覺得他們兩人是兩個星球上的人,不會有交集,但沒想到合作之後,欲罷不能,之後又演了《皓鑭傳》。“于老師是個很可愛的人,他很單純。他並沒有太多心機,心直口快,所以會給大家留下了之前的那些印象。他很專業,很敬業,他的工作效率特別高。他的生活主要也都是以工作為核心,所以他能有這樣的成功,我覺得是必然的,他其實是一個非常值得尊敬的人,而且在不停地思考,不停在創新。他的存在,對這個行業是有非常積極的意義的。”

 

      談起“結緣”高貴妃,譚卓告訴記者:“有一次碰巧和于正吃飯,他看我點菜,就覺得我很適合演高貴妃,給我講了這個人,我聽了非常非常想演,這個角色,無論是日常還是和我以前演的角色相比,反差都是極大的。開拍之後,發現這個人物給我帶來特別大興趣,包括在表演方式上,讓我表演時充滿了快感。”

 

      演《延禧攻略》和《皓鑭傳》,譚卓都是演“壞人”,高貴妃驕橫跋扈,總是攪得天下不太平,《皓鑭傳》裏的華陽夫人,野心勃勃,充滿手段心機,很柔媚,用盡各種手段想從男人身上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譚卓説:“演這兩個角色的時候,我就開玩笑地跟他們講:之前演文藝片被欺負那麼久,到這兒全都發泄出去,全都還回來了,每天欺負別人好開心吶!這就是表演不同的角色,會帶給你不同的樂趣。但同時總是在一個圓裏面,你最終會是平衡的。”

 

      《延禧攻略》原班人馬打造的《皓鑭傳》于1月19日開播,譚卓扮演華陽夫人,譚卓説華陽夫人和高貴妃一樣都是反派,華陽夫人更美艷,也更懂得利用女人的優勢從男人那裏得到她想要得到的東西,更善於權謀。

 

      高貴妃讓譚卓成了大眾明星,不過譚卓坦承,對比《如夢之夢》裏的顧香蘭和《延禧攻略》的高貴妃,她更欣賞顧香蘭,“顧香蘭是很勇敢地去面對一切,不會讓自己陷入困境當中,這種困境不只是具象的真正生活中的問題,也包括人自己內心的困境。我覺得高貴妃不是特別有方法的人,她所遇到的問題,聰明的人會有更好的辦法,但她選擇了一條不太理想的道路。”

 

喜歡且享受有儀式感,讓平凡的生活變得不同

 

      在接受採訪時,譚卓正在上海的一家古董店裏,冥冥中她覺得有一種奇妙的連結,“因為昨晚剛從《如夢之夢》的劇場裏走出來,現在這個古董店裏陳列著很多來自法國和老上海的古董傢具,器皿,所以,很奇妙。”

 

      譚卓認為《如夢之夢》中,顧香蘭是個複雜的女性,她既有時代性,又有當下的價值,“比如她是妓女,但是在感情中仍然去追求純真和單純愛情,她相信這些真善美,並且願意為之付出一切,對美好的嚮往。她和王德寶的打破門不當戶不對的那些禁錮,想要追求一段理想的愛情。甚至為了王德寶,她願意付出自己積攢了那麼長時間的財富,去換一段真感情,顧香蘭是相信愛也願意追求愛的。她勇敢去追求這種對自由自我的追尋,這種勇氣,這種強大的信念,讓她在那個時代那個環境裏顯得那麼不同。”

 

      除了這些,劇本中描寫的顧香蘭光彩照人,美艷不可方物,柔媚入骨,所有的男人看到她都目瞪口呆,“她非常善於遊走于男人之間,懂得如何把控他們內心,她看起來像一條魚,如魚得水,在男人中游走,甚至可怕到給每個嫖客的感覺都是她真的在跟你談戀愛,但同時又在追求一種真摯的東西。所以她是很奇妙的一種角色,非常具有豐富性,表演上也有很大難度。”

 

      在譚卓看來,自己扮演的青年顧香蘭是《如夢之夢》中花了最少篇幅卻寫得最完整的一個人,“幾個段落就寫清楚了顧香蘭的前世今生,整個《如夢》我個人的感受其實就是在講命運,命運的莫測,你沒有辦法想到自己未來會遭遇些什麼,這是命運的未知感,也有人的無力感。”

 

      2013年第一年演顧香蘭時,譚卓説自己非常緊張,因為那時沒有舞臺表演經驗,而且對整部劇角色的理解和感受也只是開始。六年是個不短的時間,讓譚卓更從容了,她逐漸放鬆下來,適應劇場,然後找到自己:“用賴老師的話説,開始的時候,可能戲帶著我走,現在我可以帶著戲了。對這裡適應了、了解了,可以從容地展現,可以加上屬於自己的感受,個人的特質,以及六年來,你在生活中的經驗,賦予這個角色的經歷。你對這些東西更清楚,有更篤定的感受和理解,並把那種篤定感加到角色當中。六年會在我們的人生中有非常重要的轉變,體現在你的方方面面。所以,六年都在一個戲裏面,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時間好像停止了,像有刻度一樣,你每一年都到那兒,有一個儀式感。”

 

      譚卓説自己喜歡且享受有儀式感:“不只是《如夢》,生活中的很多儀式感,在我看來也是很喜歡和重要的,比如説家人的生日,或者為一些特別的日子製造儀式感,讓平凡的生活變得不同。”

 

沒有能力詮釋“傻白甜”,渴望碰到好作品

 

      雖然在《我不是藥神》裏學習鋼管舞,在《西小河的夏天》裏學越劇,但是譚卓説自己在表演上還是感受型,而在她看來,無論是技術派還是感受派,在表演上同等重要,“這兩者在某一方面做到極致,都會成為特別了不起的表演者,比如,阿爾·帕西諾和馬龍·白蘭度,他們兩個一個是體驗派,一個技術派,都發揮到極致,成為非常了不起的偉大演員。”

 

      談及自己,譚卓認為更多是感受型,“因為我沒有經過系統的技術訓練,更多是靠直覺演戲,我也特別笨拙地依賴這種方式,但是我會在適當的地方加上技術,讓表演呈現得更理想。比如説在話劇舞臺上,你如果只是依賴技術,很多觀眾是感受不到的,我的依據是在強烈的內心準確的感受上,通過技術強化。比如你通過你的動作,臺詞表現形式等等,這和演影視劇是不一樣的,但是,我都很享受。因為人都是貪婪的,你會想過一陣這樣的生活,過一陣子還想換一個其他樣的生活,當你都能選擇的時候,為什麼都不能兼得呢?”

 

      一年演了《我不是藥神》和《延禧攻略》兩部爆款作品,譚卓説絕非自己眼光獨到,而是作為演員,自己挑戲的標準就是好的劇本、好的團隊,“我不是一個功利型的人格,在選戲的時候,我會選擇什麼是我想演的,比如我拍藝術家楊福東老師的藝術作品,比任何一部影視作品可能更不容易被大眾見到,但這是出於我內心的選擇。我覺得走紅是這個行業很正常的事情,任何一個人做這行,開始了的第一天,都清楚知道,自己有50%的可能會變成所謂的‘紅’,也有50%可能一直不紅,這就是這個工作的特殊屬性,也是它的常態。所以,在我看來,紅不紅是一個很平常的事情吧,沒有什麼格外要感到驚訝或者失落的,它就是包含在這個工作裏面。”

 

      相反,譚卓説自己很珍惜,且很維護走在街上無人識的感覺,“因為在影視行業裏,你的命運充滿著不確定性,你可能一落千丈,也可能一夜爆紅。任何神奇的事情,在這個圈子裏都是一個平常的可能。所以,我非常順其自然,我很享受日常的生活,在我自己的世界裏面,有很多事情是忙不完的,自己的時間不夠用。我這個人也不太是喜歡去留意其他人的那種人,希望大家記住我的角色,淡化我的名字。雖然誰也無法掌控命運,但是有一句話叫‘性格決定命運’,你的選擇決定了你的人生方向,所以你生活中發生的一切,都與你自己是有密不可分的關聯,你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譚卓給自己定的基調就是盡人事知天命,做好自己的事情,關注內在最重要。

 

      對於2019年,譚卓説隨遇而安,渴望能碰到一些好作品,有靈性的作品,“現在市場上比較難遇見,比較遺憾。我演不了傻白甜,我沒有能力去詮釋這種角色,這反倒對我是最難演的。特別想演《殺死比爾2》裏烏瑪·瑟曼的角色,覺得身體裏憋著很大能量沒有發出去。當然不管做什麼,重心肯定會放在拍戲上,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責任編輯:紀敬

作者:楊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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