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冬天,農曆大雪節氣剛過,天寒地凍,山東濱州“冰湖”挖藕人一身皮衣皮褲,重達二三十公斤,雙腿浸在一米多深的荷塘裏,撥開浮冰,一步步踩著淤泥,摸索著前行。每天不到8點,49歲的挖藕人閆國元就要和同伴到南海邊藕塘裏,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此時的荷塘冰水刺骨,充滿陷進去就難以挪步的淤泥。殘敗的荷梗歪歪斜斜,寒風讓這片蘆葦地愈發蕭索。氣溫接近零攝氏度,一般人在荷塘邊很快就被凍透了。
挖藕是力氣活兒也是技術活兒。常年泡在水中,挖藕工無一例外患上了風濕性關節炎。挖藕人指甲縫隙裏有一圈洗不掉的黑泥,這是常年挖藕留下的。隆冬未至的時候,挖藕還不是最苦的時候。到了臘月,荷塘結滿厚厚的冰,那時家家戶戶炸藕合,對藕的需求量極大。就需要用錘子破冰,站在冰天雪地裏挖藕。
工作的時候,挖藕人將高壓水槍係在腰間,加上一身行頭,通常負重五六十公斤才能開始勞作。水柱一陣猛衝,淤泥被衝開。挖藕人探下身,佝僂著腰,臉幾乎貼到水面上。十指伸入淤泥,一節蓮藕被拽出。水槍兩邊一掃,摸著厚厚的地方就有藕。産自南海的蓮藕就這樣流向市民的餐桌。
挖了幾十年藕的挖藕人都有著統一的“職業手型”,手指骨節向外暴長,格外突兀,指甲四週的縫隙裏嵌著一圈永遠洗不掉的黑泥,滿手都是厚厚的繭子和傷痕。
每天日落時分,閆國元和同伴們結束一天的勞累,可以挖出1000多公斤蓮藕,每公斤7毛,每人可以分到200多元的收入,這是他們最為幸福的瞬間。錢雖不多,卻撐起了他們對生活的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