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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制建設為金磚組織發展保駕護航

淩勝利 外交學院國際安全研究中心秘書長

金磚國家外長會晤將於6月18日至19日在北京舉行。此次金磚外長會議,最重要的事情是為即將召開的廈門金磚峰會做協調準備。金磚國家組織是由當今世界最為重要的新興經濟體、發展中國家組成,其在謀求共同發展、提升國際影響等多方面存在諸多共同利益。歷經十年發展,金磚組織機制建設方面取得了長足發展,這也為未來十年金磚組織的持續發展提供的機制保障。

金磚十年:機制建設淡化想像成分

2001年,高盛公司首席經濟師吉姆•奧尼爾首次提出“金磚四國”這一概念。誰也沒有料到這一“知識力量”竟能在隨後不久轉變為強大的“政治力量”。2006年9月聯合國大會期間,經俄羅斯倡議,中俄印巴四國舉行了首次金磚國家外長會晤,此後每年都舉行。2008年——2009年,相關國家舉行系列會談和建立峰會機制,開始由非正式會談轉變為正式的國際機制。2010年南非加入後,“金磚國家( BRICS)”完成了最後的拼圖。如何將知識的力量轉變為一種國際實踐,或者説共識的行動,實際上需要一些基礎與契機,中俄印三邊合作機制此前存在,可以説提供了一點合作的基礎,2008年的國際金融危機則使危機變成了契機,産生了一次重大的推動。

不過金磚五國政體不同、歷史不同、宗教不同、地域不同、發展程度不同,諸多差異也使得金磚組織被認為是一個“想像的共同體”,彼此間聯繫甚少,感覺有點虛無縹緲,缺乏堅實的基礎,似乎合作難以長久。不過金磚五國卻通過彼此間的務實合作,不斷加強各領域、各層級的機制建設,使得金磚五國內部的聯繫顯著增加,也促成了金磚十年的成績斐然。雖然現階段金磚五國主要需要繼續拓展合作基礎,深化利益交融,積極形成利益共同體,更確切地説是經濟利益共同體。政治上的相互支援,安全上的相互信任則是未來長遠發展的規劃,這些目標的實現顯然離不開金磚機制的建設。

金磚力量:不可忽視的國際聯合

儘管金磚組織還只是一個剛滿十歲的年輕組織,但金磚組織所代表的強大政治、經濟、貿易等力量卻絕對不容忽視。政治上,中俄兩國是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印度和巴西則是入常的有力候補,並且金磚五國都是各自所在區域的重要國家;領土面積上,中俄分別是當今世界領土面積第一和第三大國,金磚五國的領土面積共佔全球的26.46%;人口數量上,中印是世界人口第一、第二大國,金磚五國人口數量佔全球人口的42.58%;經貿方面,金磚五國的GDP佔全球的22-25%左右,貿易總量佔全球的18-20%左右;國際影響上,金磚五國是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G20等國際組織的重要成員。更為重要地是,金磚組織已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的動力所在,對全球經濟增長的貢獻約為50%。雖然金磚力量在數量上不容忽視,不過要把金磚力量轉變為不容忽視的國際影響力,特別需要依靠金磚合作機制,加強對這些力量的有效協調、聚合和倍增。

金磚成就:機制建設最為突出

金磚十年,成就頗多,不過最為突出的還是機制建設,尤其以金融領域的合作機制建設最為搶眼。

自2006年金磚四國外長首次會晤以來,歷經十年發展,金磚國家合作不斷拓展、深化,常態化、機制化非常明顯,國際影響也顯著增強。目前,金磚組織已經形成了多領域、多層次、多形式的機制建設。其中,金磚峰會為最高規格,各國元首每年會晤一次,為金磚組織發展進行頂層設計;其次是形成了各問題領域的部長級會晤機制,涉及銀行、貿易、教育、科技、環保、通信等各部門;三是充分調動企業、社會團體參與各種工作組,將合作協議落到實處。除此之外,金磚組織還不斷加強人文交流,促進民眾交往,形成了科學家論壇、電影節、旅遊論壇等多種機制。

不過在所有金磚合作機制建設中,金融領域的合作最為矚目。金融領域合作機制的亮點主要有三:一是金磚國家開放銀行正式運轉。2014 年7 月,在巴西舉行的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六次峰會上,決定成立法定資本為1000 億美元的金磚國家開發銀行。初始認繳資本500 億美元由創始成員國平等出資,總部設在中國上海,同時在南非設立非洲區域中心。金磚銀行的成立,標誌著金磚國家在金融領域合作由“務虛協商”轉變為的“機制化合作”。二是建立應急儲備安排。應急儲備安排初始承諾互換規模為1000 億美元。其中,中國的互換金額最大,為410億美元;巴西、印度和俄羅斯各180 億美元,南非為50 億美元。這一機制的建設雖然與俄羅斯應對西方經濟制裁有較大的關係,但也為未來金磚國家的抱團取暖提供了機制保障。三是簽署多層次金融合作協議。除了上述兩大金融機制創設外,金磚成員國還簽署了大量的雙邊金融合作協議,使得各成員國間的金融合作形成了多層次的格局。

金磚問題:有效機制建設化解

歷經十年發展,金磚合作取得了一系列成就,不過也面臨著不少的問題。一是金磚內部的競爭問題。金磚組織內部並非垂直分工體系,相互之間的經濟合作也並非完全具有互補性,産業結構的相似性使得金磚內部的競爭存在,影響了金磚國家間的深入合作;二是雙邊貿易摩擦不斷。金磚國家間的貿易摩擦不斷,甚至高於非金磚國家與金磚國家的貿易摩擦頻率;三是金磚國家多重身份的認同困境,使得各成員國很難完全投入到金磚的發展當中;四是金磚組織成員國政府更疊所帶來的對金磚組織的關注度變化會影響金磚合作的持續性。如果解決上述問題,避免金磚褪色,有效的機制建設將是有利的工具。展望未來,金磚合作會不斷形成新的亮點,如維持和推動全球開放貿易格局,加強“一帶一路”合作,但如何推動金磚組織由“想像的共同體”發展成“金磚命運共同體”,還是需要通過有效的機制建設實現高效的合作,促進各成員國的利益交融逐漸加深,彼此信任不斷增強,相互認同持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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