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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研究生自縊身亡:“學校-社會”鏈太脆弱

與歸 中國網時事評論員

對家人謊稱在武漢工作,實則靠著小額網貸度日,輾轉在小旅社、網吧“流浪”。1月29日淩晨,來自湖北天門的農家子弟、25歲的研究生羅正宇,在江岸區上海路一家小旅社自縊身亡。

他的手機上留有一份遺書,稱自己“在武漢玩了一年,什麼事都沒做。沒什麼遺産留下,借了一屁股債,不會還了。我太幼稚了,大人和我説的都是對的,可惜我明白太晚,都是我自己的錯,對不起……”。

據悉,羅正宇畢業後曾在杭州一家央企工作,月薪6000;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辭去了這份工作。貿然揣測,這個工作其實並不能夠讓羅正宇滿意,因為這樣的月薪,不及杭州的平均職工工資,也難以和研究生身份匹配。

其實,類似羅正宇的糾結和失落,並不是偶然的個體現象,而是在這群年輕人中普遍存在。上學時,是天之驕子,尤其還是成績一直比較優秀的學生,對自己走向社會的人生期望不會低;但從校園到社會,中間隔著一道風水嶺,甚至是一道鴻溝。

據報道,羅正宇從小就成績優異;2015年11月,曾被武漢理工大學評為學校”三好研究生”;在碩士導師印象中,羅正宇也是一位優秀的學生,“找一份不錯的工作,是很輕鬆的事”。但問題可能就在於,別人眼中的“不錯”,還達不到羅正宇內心的期望值。

成績可以用分數來排名,但在社會上打拼,有可能完全是另外一種模式。以前成績很差的學生,可能找了很光鮮、待遇優厚的工作;以前成績很優秀的學生,可能囿于性格、能力、機遇等條件,找不到理想中的工作,於是便會在內心形成巨大的落差感,走向頹廢。作為過來人,這種現象我在現實中見過不少。

羅正宇正是在這個人生階段,沒有準備好、過渡好。這不僅僅是一個身份的轉變,還是一個內心自我認知的轉變,更是從“被負責”到“負責”的轉變。也正因此,高校不應僅僅是高校,它還是溝通連結社會的一道橋梁,它不該是與世隔絕的,也不該是孤芳自賞的。

説到這,我們其實還應反思,現在的高等教育,往往還停留在象牙塔式的美好呵護中,而忽略了,研究生畢業乃至本科畢業,已經是學生人生中最後的學生時代,他們的身份要很快迎來質變,從學生迅速進化為“社會人”。在此過程中,一些心理素質和抗壓能力較弱的人,便很容易懷疑自己、迷失自己。

有人説,高校是人生中進入社會前的最後一方凈土。但如果僅僅把它當做凈土,當做一方逃避、拖延入世的桃花源,那勢必會自毀前程。羅正宇自殺,固然有著很多自身原因,但斯人已逝,活著的人需要反思,我們究竟需要一個什麼樣的高校,又需要一種什麼樣的人生過渡環境,需要什麼樣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引導。

其實,很多人在成長階段都會有一個大大的夢想,諸如“我要成為一個科學家”,“我要成為一個作家”,“我要成為一個企業家”……對羅正宇這樣的農村娃,而且是離異家庭,父子相依為命,他需要直面的問題,就是讓自己和家人過上好日子,但他進入社會找了份工作才發現,這個目標是如此長遠而又艱險。

人生在世,99%的人終將平凡,學會接受自己的平凡,又保持著突圍出平凡的勁頭和期許,是一場人生修煉,也是一種心靈境界。而這份“作業”,需要我們教給孩子、鍛鍊孩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羅正宇的手機中,共發現“招聯金融、貸上錢、來分期、安逸花、借貸寶、馬上金融、貸小強”等13個網貸APP,總共欠下5.2萬元分期欠款。這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債務”,但我們是否也欠他些什麼呢?(責任編輯 蔣新宇)

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92_17869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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