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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瓜農之死一個説法

17日上午發生在湖南省臨武縣城的一起城管暴力事件,因當地的不當應對又激發了新一輪的輿情洶湧。多張血淋淋的現場照片在微博上瘋傳,並被描述為警方搶屍所致。另有媒體援引死者一位親屬的話説,家族裏是公務員身份者,均被相關政府部門約談,要求“顧全大局”。

儘管這一事件的諸多細節還有待調查來還原,但城管與瓜農的暴力衝突,以及瓜農鄧正加死於這場衝突總是事實。臨武縣于18日下午召開的新聞通報會也披露,警方已控制涉事城管人員,並經家屬同意對死者遺體開展法醫檢驗。

城管暴力,有延安的“腳跺商戶”等惡性事件在前,事隔不久臨武又鬧出一曲“秤砣擊頭”,引發群情激憤是意料之中。官方否認死者倒地前曾遭城管持秤砣重擊頭部,固然是在行使正當的辯護權。但辯護不能光有一個事實判斷,這個結論還得有相應的證據來支撐。以此看來,法醫鑒定確是事件善後的重中之重。

迅速調查,及時鑒定,分清責任,依法處置。總體上看,這些措施都可歸屬到應對城管暴力的法治化程式。如果説此時的臨武有什麼“大局”的話,這就是大局。對死者的親屬而言,還死者一個公道,還事件一個真相,就是他們當下的“大局”。有城管暴力執法在前,有警方暴力搶屍在後,這都是代表地方政府的職務行為。我們在這樣的暴力中,哪看到了什麼“大局”。以約談來要求死者親屬“顧全大局”,實則也成了一種“軟暴力”。以暴力來化解暴力,何以可能呢!

不管是暴力執法,還是暴力應對,所傷害的都是雙重客體:一是公民的人身權,二是城管的執法文明與執法公正。有些地方,行政官員則被當然作為國家的代言人。地方官員的“大局”由此也就成了地方的“大局”。基於對權力的掌控,官員可以很方便地以其權力強迫個人服從。“誰跟政府對著幹,馬上就叫他難看”,這句流傳甚廣的口號曾令國人記憶猶深。就在昨天下午,死者的弟弟鄧永才也透過媒體公開表示,“現在已經結束屍檢。我們的情緒都很穩定,不敢和政府作對。”

想想那個起早摸黑的瓜農,無非是要通過辛苦的勞動換來養家糊口的微薄收入。就算他違規,就算他出言不遜,也不至於肉刑甚至死刑吧?再普通不過的百姓,再普通不過的擺攤,誰承想一遇城管,人命如瓜!

城管的大局是法治,瓜農的大局是謀生。謀生不能違法,但對於城管或政府部門而言,不能用違法的辦法去矯治違法,這是基本的從政倫理。更不用説城管暴力已然發生,後續應對也唯有法治大局可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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