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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博會不會比樸槿惠更慘

淩勝利 外交學院國際安全研究中心秘書長

雖然有關南韓前總統李明博可能會深陷牢獄之災的傳言流傳已久,不過不到最後一刻南韓司法機構宣佈批捕李明博,大家還是會對“青瓦臺魔咒”保持一絲懷疑。隨著李明博的鋃鐺入獄,南韓前總統的悲慘命運似乎沒有例外。與此同時,兩位前總統同時在監,更是20多年前南韓政壇的情景再現。在文在寅總統的反腐風暴行動中,作為文在寅總統的前任2,雖然未必比前任1樸槿惠前總統更慘,但目前的相關資訊顯示,李明博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青瓦臺魔咒:不幸卻是各有緣故

盤點南韓歷任總統,似乎是沒有最慘,只有更慘,這也被認為是“青瓦臺魔咒”。在這一點上,就連李明博在入獄前也感慨,希望以後的南韓總統能夠終結這種不幸。當然,將南韓總統的不幸命運歸咎於青瓦臺的風水有點封建迷信,一兩位總統出事可能還可以歸因于總統本人的秉性,但是歷任總統都無法安享晚年,恐怕要從南韓的政治制度上進行反思。在南韓的歷任總統中,不幸的原因其實是多樣性的,不可一概而論。第一類是因為政治鬥爭而下臺甚至流亡國外,比如李承晚;第二類是因軍事政變被迫下臺的如尹潽善、崔圭夏;第三類是因刺殺喪命的樸正熙;第四類也是最為重要的原因便是因貪腐問題被判刑的全鬥煥、盧泰愚、樸槿惠,還有不堪入受賄醜聞跳崖自殺的盧武鉉,以及本人安然無恙但兒子都因涉貪入獄的金泳三和金大中。顯然,李明博是加入了南韓前總統不幸的主力軍——即因貪腐問題可能入獄。如何破解青瓦臺魔咒,最需要思考的南韓總統為何會涉貪腐,這和南韓的政治制度、政商關係等原因如何?只有解決了貪腐問題,青瓦臺魔咒就可以化解,這恐怕非風水先生所能解決。

坦白從寬:李明博為何逐漸服軟

事實上,持續10個月的對李明博的調查,隨著南韓司法部門對李明博腐敗問題的證據掌握的越來越多,李明博的態度也在逐漸軟化。在今年1月份,李明博曾回應檢方調查,稱這純屬政治報復,態度尤為強硬,並且李明博對檢方不斷調查其親屬、前部下非常不滿。李明博表示,檢方不應對為國服務的公職人員開展“編湊”式調查,而是應直接向我問責。並且李明博還為其執政期間的政治乾淨高唱讚歌,稱卸任後五年內雖然進行了四大江工程、資源外交、第二樂天世界等諸多案件的調查,但均未查出有在自己任職期間的高層公職人員的“權力型腐敗”。

李明博的這番表態也引起了不少南韓民眾的認可,認為檢察機關打著積弊清算名義的調查實際是對保守勢力的政治攻擊,也是對前總統盧武鉉之死的政治報復。這番言論不可避免地遭到文在寅總統的反駁,文在寅總統隨即表示,前總統李明博指名道姓地談論盧武鉉總統之死,拋出所謂政治報復的言論,令人感到憤怒。

不過隨著調查的持續深入,李明博的態度也逐漸軟化。3月14日,李明博在接受檢方訊問前表示,為引發國民擔擾感到十分愧疚。李明博還對相信自己的許多支援者和因本案遇到麻煩的許多人致以歉意。但李明博也表示,惟願這是南韓歷史上最後一次前總統到案。顯然,李明博的態度與此前相比軟化了不少。在被捕前,李明博更是在社交網站發佈了一封3頁紙的親筆信,稱自己有“內疚感”,他不怨恨任何人,覺得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其逐漸服軟的態度實際上也在一定程度上折射了其認罪的態度,也反映了檢方的證據對李明博的殺傷性在逐漸增大。

可能的罪狀:450億還是1億?

目前,雖然李明博前總統已經被捕,但最終如何判刑,還是要依據其貪腐的涉案金額。根據檢方向法院提交的逮捕令申請,李明博共涉嫌12項罪名,包括收受賄賂、挪用公款、逃稅漏稅、濫用職權等。在南韓檢方看來,李明博涉嫌收受110億韓元(約合人民幣6503.3萬元)的鉅額賄賂和秘密籌集339億韓元(約合人民幣1.99億元)資金並進行洗錢,大約合計450億韓元(約合人民幣2.65億)。檢方表示,已經掌握足夠多的壓倒性證據,檢方指控李明博受賄約110億韓元(約合人民幣6510萬元),涉及案情包括涉嫌接受賄賂後為獲罪大企業負責人提供總統赦免、為個人提供重要職務,以及通過助手收取國家情報院賄賂、收取企業回扣等。此外李明博還涉嫌通過其實際控制的汽車零部件製造企業DAS公司,非法挪用大約350億韓元(約合2.05億人民幣)資金,用於政治活動和個人用途。

不過相對於檢方指控的450億韓元的天價數據,李明博幾乎全部否認,只承認收受情報機構提供的1.07億韓元(約合人民幣63萬元)賄賂(檢方也曾以樸槿惠涉嫌收受國家情報院36.5億韓元賄賂為由,對其追加起訴。)。如果果真如此,李明博基本不會入獄。顯然,檢方的數據十分龐大,不僅涉案年代久遠,最早追溯到1991年,而且牽涉面廣,李明博的親人、部下都大量牽涉其中。總體來看,涉案金額不會像李明博承認的那麼少,但對於檢方指控的鉅額數據,恐怕也難以完全定性為貪污金額,最終決定李明博獲刑多少的將主要依據貪腐金額。

可能的歸屬:比樸槿惠會好一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目前看來,李明博的待遇還是比樸槿惠要好一些。一是由於樸槿惠是遭彈劾下臺,因而無法享受總統的一系列權利或優待。不過李明博卻是安全卸任,目前依然享受前總統的一些特權。甚至是從目前兩位前總統的監獄待遇來看,住宿條件方面,李明博就比樸槿惠多了3平米。從檢方對待兩人的態度來看,對李明博也是要客氣一些。二是從兩人被指控的罪名來看,李明博共涉嫌12項罪名,包括收受賄賂、挪用公款、逃稅漏稅、濫用職權等。而樸槿惠卻涉嫌21項罪名,包括涉嫌受賄、濫用職權、強迫企業出資、洩露公務機密、收受賄賂、違反選舉法和違反國家情報機構相關法規等。涉案金額方面,檢方指控李明博是450一韓元左右,而指控樸槿惠親信團涉貪金額高達800多億韓元。相比而言,樸槿惠比指控的罪名更多,一些罪狀更為嚴重,涉案金額也更高。目前,樸槿惠已經被判刑30週年,並處以罰款1185億韓元。如何未來沒有變動,基本會老死獄中。考慮到李明博的罪名、情結嚴重認罪態度、年歲已高和前總統的身份等多種原因,李明博最後的境遇應該會比樸槿惠會好一些。

青瓦臺魔咒似乎沒有例外,李明博已經徹底終結了這種懸念。在文在寅總統的反腐風暴行動中,前任1和前任2都無一倖免,這顯然是南韓政治的不幸,同時也需要對南韓政治結構和政治生態進行深入變革,青瓦臺魔咒才有望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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