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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關係開始步出“軟凍結”狀態

中國網新聞2月11日訊 2017年2月9日,美國總統特朗普致習近平主席的新春賀電趕在中國傳統新年慶祝活動即將結束的時日“珊珊來遲”。

特朗普沒有沿襲過去多年曆任美國總統的慣例在中國農曆新年到來之際向全球華人送上祝福,導致國際輿論對美國新政府對華姿態做出更多猜測。目前無法判斷特朗普不拜年是有意為之還是忙中疏忽,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年春節到來之際,正值特朗普大舉推出“限穆令”在國內外引發軒然大波之時,就其移民政策傾向而言,單獨向華裔群體示好絕非其願意主動作為之事。

一種極端、魯莽的判斷是,特朗普繼在接聽蔡英文電話之後“終結”美國總統向華人拜年的傳統,正式擂響了與中國為敵的戰鼓。然而事實表明,這種看法顯得過於急躁和粗糙了。特朗普就職後中美兩國政府之間的互動看來是以“小步快舞”形式精密進行的。

2月1日,特朗普二女兒伊萬卡攜女到中國駐美使館出席“2017歡樂春節——中國文化之夜”活動,面對媒體展現了一系列善意和祝福姿態,事後還通過社交媒體發出拜年資訊。由於伊萬卡本人沒有任何官方身份,她前往中國使館參加春節活動只能解讀為一種得到特朗普批准的私人性質的善意姿態,很有可能是為官方後續行動做鋪墊。特朗普本人追加賀電才可以被理解為對其春節失禮的正式補救。

果不其然,當基本條件具備,中美元首之間的第二次通話便發生了,儘管它的到來在很多人眼裏仍顯得有些突然。

2月10日,習近平主席同特朗普總統通電話。中方消息稿的資訊量不小,其中最重要的是,習近平祝賀特朗普正式就任總統,指出“總統先生就任以來,中美雙方就共同關心的問題保持了密切溝通”,“中美兩國發展完全可以相輔相成、相互促進,雙方完全能夠成為很好的合作夥伴”;特朗普則説,美中作為合作夥伴,可以通過共同努力,推動雙邊關係達到歷史新高度。關於台灣問題,特朗普強調,我充分理解美國政府奉行一個中國政策的高度重要性,美國政府堅持奉行一個中國政策。

習主席在通話中的表述證實了中美之間的溝通不僅從未間斷,還且還是密切的。事實亦是如此。特朗普當選後,中美高層和工作層之間的溝通總體是在積極運作。習近平在第一時間向特朗普發去了賀電,11月14日習近平與特朗普第一次通電話。楊潔篪國務委員與特朗普的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弗林進行過一次會晤、一次通話。美媒近日披露了伊萬卡到中國使館參加春節活動的一些運作細節,其中一項便是崔天凱大使與已被正式任命為特朗普高級顧問的特朗普女婿、伊萬卡丈夫庫什納進行了閉門會晤。

特朗普在通話中強調的內容最關鍵的還是關於堅持奉行一個中國政策的表態。這也説明瞭,特朗普正式就職後中美元首通話遲遲未能實現,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卡在了特朗普接聽蔡英文電話這起事件之餘波未了。

特蔡通話後,特及其身邊人顯示了對台灣問題敏感性的嚴重低估,一直拒不認錯,還流露出打“台灣牌”的意識。對此,中方立即表明瞭絕不允許拿主權問題做交易的嚴正立場,指出“堅持一個中國原則是發展中美關係的政治基礎。如果這一基礎受到干擾和破壞,中美關係健康穩定發展和兩國重要領域合作就無從談起。”現在,也許是經過中方內部做工作,特朗普多少意識到挑動台灣問題是“找錯了工具”,明確了奉行一個中國政策的態度,中美最高層啟動正常交往的主要障礙移除了。

特朗普正式就職後,與包括墨西哥、俄羅斯、南韓、日本、德國、法國、澳大利亞、沙特、阿聯酋在內的多國領導人通了電話,中國在通話名單中的一度缺位起輿論關注。現在中美雙方幾經協商、層層鋪墊,專門補上了這一課,恰恰説明中國在特朗普的外交圖譜中有著特殊重要的位置。

除拜訪使館、發出賀信外,另一鋪墊是由美國新任國務卿蒂勒森做出。在自己的國務卿提名2月2日取得國會參院批准前,蒂勒森向國會提交過一份書面證詞,其中應詢重申了一中政策,表示美國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唯一合法政府,台灣是中國一部分。這一表態與他1月初在參院提名聽證會上的強硬言辭拉開了距離。

中美元首2月10日的通話標誌著兩國關係正在走出過渡期正式開始後因特朗普不當言行特別是特蔡通話事件而陷入的“軟凍結”狀態,具備了就規劃今後四年中美關係展開實質性協商的氛圍和條件。

再過兩周,2017年2月28日,就是中美《上海公報》簽署45週年的紀念日。《上海公報》是兩國間的第一個聯合公報,也是中美關係正常化的重要標誌。屆時兩國領導人會抓住契機繼續釋放改善和發展關係的信號嗎?

接下來,中美元首能否實現會晤將成為可以預期的事。從目前起,可確定的能為中美元首會晤提供場合的多邊平臺最早就是7月德國漢堡20國集團峰會,然而從雙方政治需要和國際形勢需要看,到那時才實現中美元首首次會晤顯然是太遲了。2009年前奧巴馬就職後,中美元首只用不到三個月時間便利用倫敦G20峰會實現首次會晤。這一次過渡,雙方能不能早些實現會晤呢?

不能放低想像力。既然特朗普有不按常理出牌的特點,中國外交的靈活性和創意度近年也在不斷提高,那麼雙方也就不必非要苦等國際會議提供機會,更不必僵化地固守過去行之有效但今天未必繼續奏效的交往套路。2013年6月的加州莊園會晤和2017年2月10日的元首通話都標誌著雙方高層交往方式的不斷創新,這種創新今後應該還會有。

最重要的是,近些年中美關係議程的領導人驅動模式越來越突出,這一點是由中美關係是一組全球性大國關係的基本性質決定的,並不會因特朗普性格和作風的獨特性而減弱。與此同時,國際形勢瞬息萬變,需要中美領導人親自定調、高級幕僚付諸協調的戰略性議題清單越拉越長,兩國急需儘早實現元首會晤從而將新時期的兩國關係正式運作起來。

當然,不能説實現了首次元首會晤,今後幾年的中美關係就自然而然搞定了。形勢會更加複雜,因為會晤將正式開啟新一輪中美博弈。戰略、政治、經濟也好,重大國際地區問題也好,雙方圍繞具體議題的磋商協調少不了交鋒鬥爭,甚至有時還會比較激烈,特別是在進入涉及經貿、朝核、南海等關鍵敏感問題的深度討論之後,沒有哪個領域的相互妥協與諒解是可以輕易達成的,階段性挫折也恐難以避免。

特朗普方面同樣需要儘快打開高層交往的大門。特朗普在執政頭一個100天的表現對其整個任期的政績具有“定調”作用,然而這100天已過去五分之一,特朗普因在移民制度改革、人事調配等問題上用力過猛考慮不週正陷入一場“風暴”,經貿議題尚未真正觸及,而如果他遲遲不能在競選和候任期間信誓旦旦的改革稅收、重振製造業、創造就業等方面展現實際作為,這100天的基調將會是個什麼樣子就很難説了。沒有與中國的談判,特朗普的經濟計劃將無法完整付諸實施。

即便在台灣問題上,鬥爭也遠還沒有結束。在白宮公佈的兩國元首通話新聞稿上,美方使用的措辭是“信守我們的‘一個中國’政策”(HORNOR OUR “ONE CHINA”POLICY),這裡就不排除美國的所謂《與台灣關係法》和對臺“六項保證”。更何況,在兩岸關係和臺海局勢更加複雜嚴峻的背景下,特朗普政府不會心甘情願中止美國奉行多年的“以臺制華”戰略,警號並沒有解除。

還有一點:中方對特朗普團隊的信任應是尚未確立。這種不放心既是源於特朗普政府的鷹派成分和在一些問題上已經釋放出的偏激信號,也是出於特朗普本人的行事作風,這種作風過於隨意,以至於打破了高端外交場的默契規則。設若特朗普為搶佔先機和主動,在中美雙方嚴肅的高層交往前後和過程中通過發推等形式隨意發佈資訊、披露內容,雙方交往的嚴肅性和有效性將受到嚴重影響,這恐怕是今後兩國關係當中不可忽略的一個問題,不只是技術性的。

總之,中美關係在走出“軟凍結”狀態的同時,也步入了一個更加複雜敏感的時期,它的一些多年遺傳下來的內在規律仍在起作用,沒有一些人預測的那樣壞,但也不大可能會立刻出現什麼“蜜月期”。對於參與評論、預測這一關係的人們來説,兩國交往中出現什麼摩擦就立刻大談“戰爭”、“對抗”,有了些許改善就馬上變調“攜手”、“機遇”,這樣的搖擺太過“陡峭”。

如果前一階段中美互動可以被視為第一輪較量的話,那麼它的結果是中方讓特朗普嘗到了挑動台灣問題的苦頭,迫使其收斂了張狂。在與中國打交道的過程中,特朗普迄今只是點明瞭他希望索取的方向,仍沒有真正具體亮牌。接下來,當會談桌支起來,將會有更多實質性的較量。

應當務實追求中美關係的穩定狀態。特朗普過去一段時間的表現在給我們帶來困惑的同時,也形成一個“好處”,那便是是調低了對中美關係的不甚合理的預期和不切實際的幻想。用事實狀態説話,以更加務實化的方式處理中美關係,應成為雙方的共同選擇。(曉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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