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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馬甲”的瘋狂,馬克龍的生機?

張敬偉 察哈爾學會高級研究員,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員

黃馬甲”示威從街頭民主,開始走向暴力瘋狂,已經完全變味。

3月16日,“黃馬甲”運動迎來第18個週末。這是一場瘋狂的浩劫,當天3萬多人(《費加羅報》稱3.23萬人,示威組織者則稱超過23萬人)在法國全國參加了遊行。巴黎街頭示威人數約為1萬人。按照法國內政部的説法,此次遊行示威中參加打砸搶的暴力分子有1500人,巴黎警方逮捕了200多名破壞分子。

當和平示威變成街頭暴力,巴黎的香榭麗舍大道一片狼藉。街頭報亭、商店和酒店被砸成了垃圾場,甚至銀行也被放火。對此,法國內政部長譴責打砸搶者是殺人犯,法新社則稱是“世界末日”。馬克龍也中斷了比利牛斯山的度假,趕回巴黎“救火”。

“黃馬甲”運動持續4月,一直伴隨著暴力,而且還出現了反猶行為。這次暴力升級的示威遊行,除了打砸搶燒,還直接喊出了“馬克龍下臺”。這也凸顯,4個月來馬克龍對“黃馬甲”運動的綏靖政策完全失敗。馬克龍取消燃油附加稅,並未阻止“黃馬甲”們走上街頭,而且在短暫的平息後變本加厲。

顯然,“黃馬甲”運動,不是某個行業或群體的“獨唱”,而是整個法國階層對政府不滿的“大合唱”。而且,這個“大合唱”,還越過法國延燒至歐盟、以色列甚至加拿大。法蘭西向西方社會輸出街頭民主並不令人意外,然而法國巴黎街頭卻一再演繹瘋狂的“全武行”,則是法蘭西的諷刺和恥辱了。

更尷尬的是,馬克龍為了解決“黃馬甲”已成習慣的街頭暴力,還專門舉行了“全民大辯論”。兩個月的全面辯論,似乎並沒有讓法蘭西民眾明白理越辯越明的道理,反而讓一些趁火打劫者看到了馬克龍的軟弱。因此,3月15日剛結束辯論,3月16日就有了這場“世界末日”的街頭暴力運動。關鍵是,大辯論期間的示威遊行人數減少,讓馬克龍相信了他的懷柔之策奏效了,於是出訪又度假。但是,更瘋狂的暴力示威讓人們警醒。當法國經濟陷入低迷,社會民生面臨困窘,尤其是現實與民眾預期出現偏差,燃油附加稅就激起了法國民眾走向街頭的衝動,通過遊行示威來表達自己的憤怒。至於示威群眾穿上“黃馬甲”,不過是法蘭西人彰顯自我個性的外在標簽。

然而,瘋狂“黃馬甲”,驚醒法蘭西。“黃馬甲”本沒有錯,遊行示威也是民主社會的常態。但是當暴力分子穿上“黃馬甲”,在巴黎、在法國各地製造街頭暴力,“黃馬甲”運動就變質異化了,不僅成了馬克龍的恥辱,也成為法蘭西的醜聞。正因為如此,從度假地趕回法國的馬克龍憤怒了,稱“黃馬甲”是“殺戮者”,要“毀了法蘭西共和國”,“所有參與者”都是同謀者。此外,法國總理菲利普、內政部長克裏斯托弗也都譴責街頭暴力行為。

4個月的煎熬,不斷的妥協,甚至通過“全民大辯論”讓法國人作出理性的選擇。但是,法國經濟不行,社會民生堪憂,政府好聽的話也勸不住為生活焦慮的民眾,走向街頭就成了法國人舒緩怨氣的直接選擇。因而,“黃馬甲”運動既是法式民主使然,也是馬克龍執政缺失所致。但是,不管政府無能還是民主濫用,暴力都是不可原諒的。

馬克龍政府要對“動粗”的“黃馬甲”下手了。一方面,馬克龍政府正準備禁止在香榭麗舍大道遊行示威;另一方面,法國議會也正推進《反打砸分子法》立法。雖然法國左右勢力均對該法存在爭議,但是3月16日的街頭暴力,或會平息法國議會的爭執,並助馬克龍一臂之力。有了法律武器,制止“黃馬甲”運動就名正言順了。此外,馬克龍發起的“全民大辯論”後,法國支援“黃馬甲”或願意參與其中的民眾從70%降至50%左右,反對“黃馬甲”運動的民意則從11%升至30%。

值得一提的是,“黃馬甲”運動從最初的十余萬人和平示威到3月16日的3萬人示威,但1500萬打砸搶,“黃馬甲”運動在法國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小撮”,也被媒體稱為“最後的瘋狂”。正所謂,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黃馬甲”運動越來越暴力越來越瘋狂,不僅失去民意支援也給馬克龍政府提供了鐵腕解決的契機。

經歷“黃馬甲”運動歷練的馬克龍,或從政治紅人成長為成熟政治家。“黃馬甲”的瘋狂,馬克龍的生機。(責任編輯: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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