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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勒森首次訪韓 特朗普半島新政浮出水面

李家成 遼寧大學轉型國家經濟政治研究中心研究員

3月17日上午,蒂勒森剛剛抵韓便徑奔韓朝非軍事區南部邊界以南400米的柏尼法斯營,慰問當地的韓美官兵,與他們共進午餐,並遠眺朝鮮,在三八線旁向北發出“無聲的警告”。下午他禮節性地拜會南韓代總統黃教安,並會見南韓外交部長官尹炳世。

蒂勒森表示,韓美同盟是韓半島和亞太地區和平與繁榮的主軸,他此行的目的在於確認韓美同盟的重要性和牢固性。但是,從蒂勒森的在韓表現來看,他並不看重黃教安領銜的南韓看守內閣,只是將其視為過渡性的政治角色。因總統被彈劾,目前南韓時政處於過渡期,在南韓預定5月舉行的總統選舉中,改革派在野黨的強有力候選人優勢明顯,下一屆政權很有可能採取與朝鮮對話的路線,對與日本和美國的防衛合作持消極態度,與特朗普政權的施壓路線劃清界線,從而引發日美韓對朝政策步調的混亂。

承認“戰略忍耐”失敗

由於去年美國大選期間,奧巴馬全力支援希拉裏競選,與特朗普結下了梁子,加上最近“竊聽門”的發酵,特朗普決意與奧巴馬時代的對外政策做個徹底了斷,其對朝政策也要與奧巴馬進行徹底切割。朗普就斷定通過拒絕對話迫使朝鮮棄核的奧巴馬路線已經失敗,必須構建起全新的對朝戰略。在此背景下,蒂勒森17日在南韓外交部出席韓美外長聯合記者會表示,美國上任總統奧巴馬推行的對朝“戰略忍耐”政策已經失敗,必須到此為止。雖説這是過去政府所造成的結果,但美國政府高官表示本國外交政策“失敗”實屬罕見。

特朗普政府認為,奧巴馬政府等待朝鮮改變態度、同意棄核的“戰略忍耐”政策不僅無所作為、推卸責任,還造成了事與願違的非意願結果,給了朝鮮進行核子試驗與導彈開發的時間。蒂勒森斷言“美國為引導朝鮮選擇其他道路援助了13.5億美元,結果卻只換來了其核能力的提升和導彈發射的增加。過去20年來推動朝鮮無核化的一切努力均告失敗。面對正在增大的朝鮮威脅,我們需要磋商不同於過去的新思路、新對策。”可見,特朗普政府的對朝政策將較之前任更加積極進取,不再坐視朝核問題自行演化。

但是,特朗普時代的美國半島戰略重新洗牌,殊為不易。特朗普政府的半島團隊乃至東北亞團隊尚未到位。並且,蒂勒森本人之前只是埃克森美孚集團的董事長兼CEO,沒有任何外交工作經驗。因此,特朗普半島新政尚處於“破舊未立新”的過渡階段,半島政策新思路還需要智囊團隊貢獻良方。

“動用武力”列入選項

近來,美國通過衛星照片發現,朝鮮正在準備進行第六輪核子試驗和洲際彈道導彈(ICBM)試射。朝鮮現擁有可以利用KN-08或KN-14等移動式發射臺(TEL)發射的ICBM導彈,因此有可能會突然發射。面對這一迫近的“軍事挑釁”,蒂勒森認為,應採取綜合措施,促使朝方棄核。

在“大棒”方面,美日韓繼續加強對朝鮮施壓,最大限度地加強對朝制裁力度,強化威懾力,以阻止朝鮮展開進一步的核開發與彈道導彈發射。在“胡蘿蔔”方面,蒂勒森強調,朝鮮應覺悟,只有放棄發展核武、彈道導彈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才會與其對話,才能迎來政治安全、經濟繁榮的未來。現在談凍結朝核為時尚早,不管是五方會談還是六方會談,都只有在對話條件成熟後才可行。可見,特朗普對朝政策重心轉向“施壓路線”,向拒不棄核的朝鮮施以重壓。特朗普競選期間所倡議的與金正恩進行“漢堡包對話”,變成了無法企及的鏡中花、水中月。

除了關閉對話大門、狂舞制裁大棒,鋻於制裁難以有效遏制朝鮮,蒂勒森還表示,要想打開局面,阻止朝鮮的核與導彈開發,可以不擇手段,所有選項都在考慮之列。他並不願意看到事態升級為軍事衝突,但萬一朝方有威脅南韓及(駐韓)美軍的舉動,將採取相應的措施。一旦朝方的核武威脅超過一定限度,將採取行動。這當然包括鋌而走險的“軍事行動選項”。之前,美國就制定有《作戰計劃5015》。根據該計劃,一旦發現朝鮮有發動核攻擊的徵兆以及其他突發危機事態,美國也有可能動用力量攻擊朝鮮核導設施、清除金正恩領導層。該計劃在美韓持續至24日的“關鍵決心”聯合軍演及持續到4月下旬的“鷂鷹”野外機動演習中都有所體現。

不過,對於軍事行動,謹慎論調依然根深蒂固。這是由於缺乏人工情報的支援,僅依賴衛星和雷達,美國尚未完全摸清作為攻擊目標的朝鮮所有的核導設施。並且,美國單獨對朝採取軍事行動,會招致朝鮮對韓日的報復性反擊,從而導致韓日付出重大傷亡。日本很擔憂無法事先知曉美國對朝鮮發動先發制人的攻擊,日本屆時會在極度緊張的局面下陷於被動,從而使日本的安保風險增大。若被美國越頂獨自行動,日本將本利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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