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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亞投行,日本還能扛多久?

張敬偉 察哈爾學會高級研究員,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員

亞投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的影響力越來越大。5月13日,亞投行理事會又批准新一批7個意向成員加入,成員總數擴大到77個。據亞投行行長金立群介紹,此次新增的7個成員包括巴林、塞普勒斯、薩摩亞3個域內成員,和玻利維亞、智利、希臘、羅馬尼亞4個非域內成員。據悉,年內可能達到85個成員。

作為整個時代頗具抱負的金融機構,亞投行已經成為和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並列的全球性金融機構。在新經濟週期,其聚焦的不是附加條件和程式繁冗的扶貧項目,而是著眼于補上全球市場基礎設施建設的短板,用充裕的資金解決全球普遍存在的“百廢待興”。因而,從歐洲的英法德到新興市場的“金磚國家”,乃至北美的加拿大,都紛紛加入中國主導的亞投行。

觀望和遲疑的國家,就是美日。在剛剛閉幕的“一帶一路”國際高峰論壇上,美日兩國也加入了“帶路黨”。尤其美國,在中美兩國元首會後,兩強就“百日談判”達成了具有歷史意義的諸多共識。因而,務實主義為本的特朗普政府,只要亞投行有利可圖,美國加入是遲早之事。唯美國馬首是瞻的日本,對於亞投行還能抗拒多久呢?

5月15日,來華參加“一帶一路”國際高峰論壇上的日本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表示,日本加入亞投行已經到了“是否決心儘快加入”的階段。表示要避免在此事上“大幅落於人後”。所謂“落於人後”,其實就是擔心美國突然加入——這凸顯日本戰後一貫的政治思維。上世紀70年代初,在日本意識到中美建交不可逆轉之後,趕在美國前面和中國建交,帶來了中日友好近20年的“黃金時代”。

如今,全球政經形勢發生了根本性變化。美國的全球化領導地位旁落,中國則毅然接下了美國留下的全球責任,從亞投行到“一帶一路”倡議,中國主導的全球經濟新秩序已然成型。日本對亞投行的抗拒,並未阻住中國在全球市場的攻城略地。尤其是,中國推展全球化的進程,通過多引擎強力推進。除了亞投行,還有絲路基金,還有金磚銀行。尤其是,在本次“一帶一路”國際高峰論壇上,中國將向絲路基金新增資金1000億元人民幣,並鼓勵金融機構開展人民幣海外基金業務等措施,為“一帶一路”提供資金支援。

再看日本,為了抗衡亞投行,曾經表示要在5年內出資1100億美元和中國爭奪亞洲基礎設施市場。應該説,中日兩國在東南亞的高鐵建設爭奪戰中,日本有所收穫。但是日本純粹的撒錢競爭,和中國以亞投行、絲路基金等多管齊下的機制性融資平臺相比,缺乏可持續性。

從亞洲到非洲,甚至日本和歐洲,都需要通過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來提振新經濟週期的經濟增長。即使是美國,也需要通過減稅和吸引中國直接投資來完成美國的基礎設施建設。如此市場大勢,決定了一國單幹的模式不合時宜,需要亞投行這樣的新型全球治理機構去主導新經濟週期的全球性基礎設施建設。

亞投行匯聚的資金規模越來越大。雖然,亞投行自2016年初運營以來,投放貸款只有20億美元左右,但是在融資程式和放貸效率上卻高於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據亞投行行長金立群表示,亞投行已被授權發放2.5倍于資本(1000億美元)的貸款。“這意味著如果亞投行打造一個非常堅實的基礎,我們不必追加資本,就可以放貸2500億美元,與世界銀行現在的規模相當。”

不按常理出牌的特朗普,可能隨時讓美國成為亞投行的成員。在此情勢下,日本變得憂心忡忡而且立場矛盾——自民黨“第二號人物”二階俊博對加入亞投行持樂觀態勢;安倍首相所謂“如果能夠消除(外界)疑問點,就可以積極考慮。”,則顯得“猶抱琵琶”;16日上午,日本官房長官菅義偉則對亞投行依然充滿懷疑——“自亞投行啟動之初,日本就一直關注其運作,如能否實現公正運營,能否考慮到對環境和社會的影響等。這一點沒有任何變化。”

所謂公開透明、運營公正云云,凸顯日本的矛盾心態——既不能讓美國佔先,又擔心自己的面子。日本也許不差錢,但差的是在區域和全球的歸屬感。奧巴馬時代,日本在地緣政治和地緣經濟(TPP)上全力配合美國,以便存續日本僅次於美國的影響力。隨著特朗普上臺,一切成了鏡花水月,中國主導的全球經濟秩序正在形成,中國方案在全球備受歡迎。

對日本而言,要解決日本社會經濟面臨的諸多沉——人口老齡化、財政收入銳減和産業空洞化,靠“安倍經濟學”是無法帶來內生活力的,日本依然需要廣闊的外部市場。亞投行為日本提供了可行方案。拒絕亞投行,不符合日本利益。

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36_16553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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