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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從楊朔故居上空縹緲

發佈時間:2018-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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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鄉蓬萊,大散文家楊朔説是個依山傍海的古城,還説是個出現海市的仙島神鄉。我久居仙境一飽眼福,觀賞到了人間海市盛景。

古代文人面對這天下奇觀的海市蜃樓,會情不自禁地把好奇與海市美景凝聚筆端,噴薄而出,文采飛揚。  

沈括在《夢溪筆談》中説:“登州海中時有雲氣,如宮室臺觀,成堞人物,車馬冠蓋,歷歷可見,謂之海市。或曰蛟蜃之氣所為,疑不然也。”

蘇軾也有“重樓翠阜出霜曉,異事驚倒百歲翁”的佳句。  

明代袁可立描繪海市更是具體形象:“須臾蜃氣吐,島嶼失恒蹤。茫茫浩波裏,突忽起崇墉。垣隅炯如削,瑞彩鬱蔥蔥。阿閣疊飛檻,煙宵直蕩胸。搖岑相映帶,變幻紛不同。峭壁成廣阜,平巒秀奇峰。高下時翻覆,分合瞬息中。”

清代詩人施閏章的海市詩寫得非同凡響:“大竹盈盈橫匹練,小竹湛湛浮明珠;方圓但續忽移位,明滅低昂頃刻殊;列屏復帳閃宮闕,桃源茅屋成村墟。沙門小島更奇絕,浮屠倒影淩空虛;有時離立為兩人,上者為笠下者車。”  

而把海市的描繪推向更高境界的當屬當代蓬萊籍著名作家楊朔,他在那篇優美的散文《海市》中寫道:“在閣上一望那海天茫茫、空明澄碧的景色,真可以把你的五臟六腑洗得乾乾淨淨。這還不足為奇,最奇的是海上偶然出現的幻景,叫海市。”“只見海天相連處,原先的島嶼一時都不知藏到哪去了,海上劈面立起一片從來沒見過的山巒,黑蒼蒼的,像水墨畫一樣。滿山都是古松古柏;松柏稀疏的地方,隱隱露出一漁村。山巒時時變化,一會兒山頭上現出一座寶塔,一會兒山洼裏現出一座城市,市上游動許多黑點,影影綽綽的,極像是來來往往的人馬車輛。又過了一會兒,山巒城市漸漸消散,越來越淡,轉眼間,天青海碧,什麼都不見了,原先的島嶼又在海上現出來。”

蓬萊依山傍海,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氣候條件,常出現神秘莫測的海市蜃樓奇觀,為蓬萊籠罩上一層神秘的色彩。因此,自古以來,各種仙山、神異傳説,在蓬萊廣為流傳。每每讀白居易的《長恨歌 :》“忽聞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樓閣玲瓏五雲起,其中綽約多仙子。”一顆富有幻想的心,被神秘的大海吸引,閒暇經常來到大海邊,神遊仙山。  

我有時站在熟悉的海邊,煙波浩渺的大海籠罩在晨霧之中,遠處的島嶼在霧的流動中明滅變幻,恍若傳説中的仙山。我極力向大海深處眺望,卻沒有看到真正的海市蜃樓。我知道能看到這一奇觀的機緣太難得,即使是宋朝詩人東坡老先生,在登州(蓬萊)任知府,也無緣看到海市,卻用想像力寫出一首《海市 :》“東方雲海空復空,群仙出沒空明中。”由此可見,自古以來海市的神奇莫幻所産生的強大吸引力。

八仙過海的神話,就出自這裡。  站在有海中八仙渡的拜仙壇上,風起雲湧,濤聲震耳。千百年前的海風呼嘯而來,穿透衣衫,,撼動心靈。。面對著東方這片海,我向著更北的方我向著更北的方向遙望那片蒼茫的水域向遙望那片蒼茫的水域,,心中不僅對大海充滿了神秘感,更多了一層敬畏加崇敬之情。

古人對大自然的許多現象無法解釋,認為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控制支配著日月星辰、山海大地。因此,就把海市蜃樓等無法解釋的現象奉為神靈,用最虔誠的方式祭拜,以求庇護。毗鄰大海的神秘,歷史悠久深厚的文化底蘊,是蓬萊的陽主、陰主、月主産生的文化背景,這種文化背景派生出了仙山、仙人、仙藥的傳説。海風的涼讓我清醒又迷失,耳畔濤聲一片,恍惚中,似乎馬蹄聲聲,車輪滾動,旌旗獵獵。那是秦皇來了麼?在衛隊儀仗護擁之下,沿海而行……我欲想跟隨,卻被大海阻隔了前行的路。我無意尋仙,卻想跟隨秦始皇親臨蓬萊的腳步,抵達蓬萊神秘面紗的背後,探測蓬萊文化淵源的厚重。  

據説,在渤海裏面有三座神山,分別叫蓬萊、方丈、瀛洲。瀛洲山上有靈芝仙草,吃了可以長生不老、起死回生。蓬萊山上有登天的天梯,天梯下有甘美的醴泉,這泉水喝了可以返老還童、長生不老。傳説中的三神山在渤海深處,有幾個大海龜背著它們戲嬉于蒼茫的大海中,遠遠可以看到,當乘船靠近、幾乎觸手可及時,一陣風會把它們吹遠,慢慢沉入水中。

三神山的傳説,構建了一個世人嚮往的神仙世界,引來了秦始皇東巡求藥、漢武帝御駕訪仙。  

蓬萊山水的獨到魅力和東方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是影響秦皇武帝等帝王將相競相東行尋訪的重要因素。而秦始皇東巡求藥、漢武帝御駕訪仙,又為蓬萊留下許多名勝古跡和傳説佳話,進一步促進了蓬萊神仙方丈的大量産生,從而形成了蓬萊獨特的仙道文化。

仙道文化是蓬萊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與道教文化、儒家文化相輔相成。歷史發展到今天,蓬萊已經形成山海城閣一體、儒釋道相和、東西交匯、農商相融的獨特文化體系。  

蓬萊的文化,如揚名中外的蓬萊閣,在歷史長河中沉澱越久,越是甘香醇厚;作為蓬萊人,不論離家鄉遠近,它都沉甸甸地裝在心頭,左右著自己的言語品行,不用轉身就能被它擁在懷中;喜歡蓬萊的朋友,只要走進了蓬萊的文化,就能夠融進它的血液。

因為在蓬萊還流傳一句話:身到蓬萊即是仙。

文章來源:中國海洋報
責任編輯:閆景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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