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期】​高考眾生相:我記憶中的那年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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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十年前的高考,張宇飛説深深記得高中老師説過一句話,“你不要抱怨社會不公平。當十個機會中的一個機會被佔用之後,剩下的9個機會你們是公平競爭的。大家公平學習,公平競爭,而且對很多人來説,高考可以改變命運,走上自己想走的道路。”

因執拗而遺憾  

“高中三年生活都挺開心,無論學習還是高考,一切都是剛剛好。”2008年參加高考的張宇飛,現在是中國政法大學的一名老師。

這一年,山東省教育廳宣佈高考改革,讓張宇飛的高三變得輕鬆起來,由一個月放假一天變成每週雙休,而且每天只上8節課,不允許有早晚自習,更不允許補課。

“記憶中高中生活每天過得特別悠哉,直到臨近高考,大家才開始擔憂,不約而同地進入衝刺狀態,開始拼命學習。” 張宇飛説。

回想高中生活,張宇飛有一個近十年的遺憾留在心中。在高三時,由於一個小誤會,張宇飛和曾經關係特別好的同學幾乎一年都沒有説過話。

“曾經多次想鼓足勇氣打破這個堅冰,但還是礙于面子沒有嘗試。“如果重新來過,我一定會主動跟他説話,不因誤會而失去一年的相處時間,更不會失去這個朋友。” 張宇飛説。

“被面和卷面一樣重要”  

畢業于衡水二中的小敏(化名),在2015年參加了高考。對於她來説,為高考拼搏的日子裏最頭疼的事就是被子沒疊好,要抱到操場上去疊。

小敏説:“當時我們學校的説法是被面和卷面一樣重要,被面整潔,卷面肯定會保持整潔。學校是想培養我們保持卷面整潔的習慣,達到高考日常化的效果。”高考日常化是衡水二中的特色管理制度之一,目的是希望減輕考生壓力,平常心對待考試。

衡水二中建於1996年,是衡水市直兩所省級示範性高中之一,實行軍事化、全封閉管理。在2017年高考中,共計37人考取清華北大。

衡水二中的規定非常嚴格,要求學生晚上10點熄燈睡覺,同時規定11點前不許去廁所,“因為怕打擾同學入眠,我們只允許在11點之後再去廁所”。小敏説。

“外界很多人覺得衡水二中的制度很瘋狂,讓人感到壓抑,但沒有二中為我們高考做出的這麼多努力,我不會考入國家重點大學,我很感謝二中。”小敏説。

“我的6月7日和8日是紅色的”  

2003年是國家規定6月進行高考的第一年,是教材改革的第一年。

現在北京廣播電視臺做記者的蔡賀涓就是那年高考隊伍中的一員。“當時我們17、18歲,對於高考的改革心態上沒什麼影響,但我能從家長的身上感覺到焦慮,他們覺得今年高考的改革和變化較多,會不會影響孩子的發揮?”蔡賀涓説。

父母對蔡賀涓的教育一直是“散養”狀態,但是臨近高考突然嚴格起來, 要求她把學習時間從9點半延長到11點,蔡賀涓有時候會偷懶看小説,入迷時甚至做了一張關於希臘神話的人物關係圖表。

“我媽來檢查我學習的時候,我就把那些東西迅速放到底下的桌格裏,假裝在學習,偶爾趴著睡,臉上壓出了褶,被老媽發現還嘴硬説沒有睡。”蔡賀涓説。

她的班主任希望學生們在考試當天身上帶點紅色,代表好運, 別人只是帶一條小紅布,而蔡賀涓“貫徹”的很徹底,“我穿著紅短袖,紅短褲,只有襪子和鞋是白的,包括內衣都是紅的,全考場找不出第二個人。” 蔡賀涓説。

“父母的陪伴讓考試不再可怕”  

李思嬈2009年參加藝考,對她來説,高中三年是在畫畫中度過的。

“我讀的是藝術類的高中,只有上午上文化課,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全部用來練習畫畫,壓力很大。” 李思嬈説。

高中三年,李思嬈都是在學校旁邊和同學租房子住的,父母因為擔心李思嬈,每天晚上十點會準時確認她安全之後再離開。

高考前夕,李思嬈參加了5個美院的考試,每一場考試父母都在考場外等待著她,“父母的陪伴讓我覺得很安心,考試時也不會那麼緊張。”

很多父母覺得孩子學畫畫以後不好找工作,但李思嬈的父母特別開明。“我爸媽會説你喜歡做什麼就去做,讓我堅定走藝術這條路。”她説。

“學畫畫很辛苦,只有全身心投入進去的人才能體會到這一點”,李思嬈覺得現在人們對學藝術的人有了更多的包容和理解,這讓她更有信心,更堅定地去做設計工作。

(文字/仝選 溫思敏 編導/尚陽 策劃/仝選 攝像/仝選 張敏 溫思敏 黃牧晨 晉江枝 剪輯/張敏 趙超 晉江枝 何遠涵)

2018年5月3日,河北衡水二中高三學生在教室內上自習,教室內的一面墻上挂滿了的紅色標語條幅。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圖為蔡賀涓接受記者採訪。2003年參加高考的蔡賀涓,現在在北京廣播電臺做記者 。據蔡賀娟説她當年穿著一身紅衣去參加高考,如今回想起來依舊覺得十分有趣。中國網記者 仝選 攝


2018年5月28日,河南駐馬店,距離2018年高考僅僅剩下十天時間。河南省汝南高中高三年級的學生課桌上張貼著倒計時內容。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高考誓師: 2018年6月2日,河北衡水二中高考考前衝刺誓師大會活動現場,高三學生揮動熒光棒為自己加油。視覺中國


2018年05月06日,河北衡水二中的高三學生在進行課前宣誓,這是這所學校所有年級每個班每天都會進行的功課,這種方式既可以宣泄壓力,又可以振奮精神。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圖為798原色生活設計師之一的李思嬈在店內接受採訪。2009年,李思嬈參加藝考,談到高考,李思嬈説她從不後悔選擇走藝術生這一條路。中國網實習記者 黃牧晨 攝


圖為小敏接受採訪。小敏畢業于衡水二中,在2015年參加高考。中國網實習記者 張敏 攝


圖為張宇飛在辦公室接受記者採訪。2008年,張宇飛參加高考,由於山東省教育廳宣佈高考改革,由一個月放假一天變成每週雙休,他的高三生活變得很輕鬆。中國網實習記者 黃牧晨 攝


2018年6月4日,江蘇連雲港贛榆高級中學高三學生們抓緊時間查漏補缺,備戰高考。圖片來源:視覺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