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國家實施三孩生育政策,各地都出臺了一系列配套支援政策,但是2021年我國的出生人口仍舊在下降,有聲音質疑政策和支援沒奏效。

在1月20日國家衛生健康委舉辦的例行新聞發佈會上,國家衛健委人口家庭司副司長楊金瑞回應時指出,人口再生産與物質再生産不同,週期長、影響因素多,短期內很難有明顯效果。對於人口生育率的轉變,期待政策“立竿見影”不科學。

那麼,為什麼我國新生人口數量持續走低?對於“不想生”“生不起”的意願,政策如何改變?

我國育齡婦女打算生幾個娃?

2020年開展的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2020年我國育齡婦女總和生育率為1.3,在經濟發達省份,這一數據更低,例如,浙江省的總和生育率為1.0左右。

這裡有一個專有名詞——總和生育率,用來反映一個育齡女性到49歲時究竟生育了幾個孩子。國際上通常認為, 1.5左右是總和生育率的一條警戒線。

與此同時,相關部門對育齡婦女平均打算生育子女數進行了調查,2017年調查結果為1.76個,2019年為1.73個,2021年為1.64個,生育意願也持續走低。

中國人民大學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宋健分析,近年來,我國生育率下降比較迅速,一方面由於進入育齡期的婦女數量在縮減,另一方面是群眾生育意願走低、婚育年齡推遲、新冠肺炎疫情衝擊等因素共同影響的結果。

未來一段時期,育齡女性不僅總數下降,而且年齡結構趨於老化。這是由於1997年後出生的、進入育齡期的女性數量減少,尤其是20—34歲生育旺盛期育齡女性規模在2030年前下降明顯。而1981—1997年間高出生隊列作為主體,年齡結構趨於老化,給出生人口帶來較大下行壓力。

其他影響因素方面,受教育年限長,就業競爭壓力大,婚育推遲現象突出等增加了女性終身不婚的可能性,進一步抑制了生育水準。從數據上看,這一影響使得一孩總和生育率下降抵消了二孩總和生育率的上升。

哪幾招讓人更想生娃?

怎樣才能讓群眾更想生娃?國際上有不少通行的辦法。

“從全世界角度來看,歐洲最早經歷了生育轉變,生育率從高水準降到低水準。” 宋健説,目前全世界大多數國家和地區都面臨了低生育率的挑戰,也採取了各種措施應對低生育率,概括來看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時間支援,包括産假、育兒假、陪産假等相關的假期制度;第二類是經濟支援,包括給兒童、家庭發放津貼,給父母發放照護津貼,還有稅收減免等政策;第三類是服務支援,包括社區托幼、托育機構、居家幫助、課後照顧等。由於各國的經濟、政治、文化背景不同,政策採取的側重點不同、組合程度不同。

宋健認為,對於中國而言,推進性別平等、平衡工作家庭衝突、促進家庭發展的政策,對於生育水準的提升都有所助益。

我國實施三孩生育政策以來,各地各部門通過取消社會撫養費等制約措施,積極出臺一系列配套措施,包括教育“雙減”、3歲以下嬰幼兒照護服務費用納入個稅專項扣除、三孩生育保險待遇、普惠托育服務、優生優育服務、提高特殊家庭扶助金標準等。目前已有25個省份完成條例修訂,部分省份已制定實施方案。

免費生孩子、發住房補貼 一大波福利來襲

在浙江,為改善孩子出生後的住房條件,當地優化了保障性住房配給機制,對多孩家庭予以傾斜,提高三孩家庭住房公積金貸款額度並予優先放款。浙江省衛生健康委副主任曹啟峰介紹,夫妻雙方在子女3周歲內每年還有十天育兒假,工資、獎金、其他福利均照發。

在四川攀枝花,孕産婦住院分娩享受免費服務,同時對符合條件的家庭每個月補助500元育兒補貼金。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副市長許軍峰表示,錢雖然不多,但是可以解決部分“奶粉錢”。

在江蘇蘇州,政府不僅支援幼兒園普惠建設,還支援社區、支援單位提供普惠托育的服務。

江蘇省蘇州市衛生健康委黨組書記、主任盛樂説,“蘇州對已經備案的社會辦普惠托育機構給予每個托位一萬元建設資金補助和300—800元/月的運營補助,達到每千人口嬰幼兒托位數4.5的目標。”

“三孩政策實施後,各地積極探索、出臺了配套支援措施,得到了群眾的歡迎。”楊金瑞呼籲更多地方結合本地實際情況,聚焦群眾在生育養育教育方面的急難愁盼,加快研究出臺積極的支援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