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健被查了,被稱作“河北權健”的華林,又進入了公眾視野。

據報道,1月11日下午,河北華林酸鹼平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簡稱“華林”)在河南商丘的會場,已經被當地相關部門查封,商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睢陽分局執法人員表示,他們正在收集線索,一經查實其涉嫌傳銷將依法處罰。緊接著,1月13日下午,據河北滄州市通報,黃驊市已組成聯合調查組進駐華林公司。

就在前兩天,媒體還曝出,華林的“理療店”裏,所謂的“理療師”號稱肉眼就能看出心肺有問題,按一按背就能診斷出“男科疾病”;體驗理療的人還被推薦去參會,入會後只要能發展新學員,“年入百萬”“喜提賓士”統統不在話下。其總部方面的回應是,自身是“正規的傳銷”。

從目前已知的資訊看,跟權健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華林,又是一個全國性質的傳銷“托拉斯”。已被查封的商丘華林公司,就是華林全國第八總部。

與“權健”相似,河北華林也擁有直銷牌照。華林在2015年取得直銷牌照,比“權健”要晚。華林還曾屢屢遭遇相關部門處罰,但每每能夠穿越處罰的煙塵,迅速發展壯大。據河南電視臺報道,2017年,華林得到的直銷投訴居全國榜首,比權健還多。2016年,因逃避繳納稅款,華林還被有關部門處罰23萬餘元。

“愈挫愈勇”“愈罰愈奮”,華林的發跡壯大史,似乎就印證了這兩個詞。伴隨著相關部門的處罰,華林“逆勢而上”,從一家地方企業像發麵糰一樣迅速膨脹。2016年也就是拿到直銷牌照的第二年,其業績就做到了36億元;2017年,則增長到了39億元。

毋庸置疑,華林標榜的酸鹼平衡系列産品及相應的行銷模式,確實有一定的迷惑性與欺騙性,這也是其能迅速收割眾多粉絲和擁躉,並不斷擴張其“勢力範圍”的重要原因。

但當地相關部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監管方式,也是造就此類“怪胎”的深層根源。從華林發展路徑可以看出,華林公司一路走來,先後拿到了國産保健食品許可證、生産食品許可證以及直銷證照。至於其不斷被處罰,與其説是懲戒,還不如説是一次次開出的“以罰代管”路條。

華林式傳銷的騙人花招其實並不新鮮。不管是直接的“拉人頭”提成,還是基本上就等同於電擊療法的“生物電”理療,抑或是已被戳穿面紗的酸鹼體質論調,都不難讓人識破。只不過,因為這種模式激發出人們想迅速發財的原始慾望,不少人很容易就被裹挾進去。

從以往的經驗看,凡是傳銷活動,一定會有人群異動、資金異動等跡象,當地或許可以及時察覺並介入處置。明明可以處置而沒有處置,反而發放部分牌照,這裡面的監管疏漏不可不查。

這或許也反映出部分地方的矛盾心態:希望能迅速培育出來一批本地企業,而這些企業運作模式又是灰色乃至黑色的。於是,對於直銷類型的企業,只要沒有鬧出大事,釀成事端,往往不願意插手。問題是,如果有些地方、部門總是這樣養癰成患、不做大不管,難免錯失治理良機,必然會導致局面惡化,最終也讓自身形象受損。

所以,不能讓各式“權健”跑了,相應的監管也不能總是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