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燕翼堂》：一部用腳力筆力磨出來的好戲

▲2023年元宵節期間，《燕翼堂》亮相山東省直院團惠民展演現場。

本報駐山東記者蘇銳文/圖

春節假期剛過，山東省京劇院的排練廳立即忙碌起來。京劇《燕翼堂》劇組的演職員聚在一起，圍繞部分選段的唱腔設計、情節走向、舞臺表現等進行再討論、再磨合。

2022年底，中共中央宣傳部印發表彰決定，對第十六屆精神文明建設“五個一工程”組織工作先進單位和優秀作品進行表彰，《燕翼堂》榮獲優秀作品獎。

山東省京劇院黨委書記、院長蔣慶鵬感慨地説：“這部歷時3年打造的舞臺藝術精品，充分證明了好戲的誕生必須經過廣泛深入的采風，以及認真聽取各方面的意見。歸結起來一句話，好戲靠磨。”

于生活的百花園仔細觀察

《燕翼堂》自2020年5月選題創作，2021年立上舞臺，2022年進行重大修改打磨提升，先後參加第十二屆山東文化藝術節、第九屆中國京劇藝術節等國內重要展演平臺。每次接受採訪，主創人員被問及最多的一個問題是這個題材是如何得來的。主創人員的回答也比較一致：“通過采風。”

《燕翼堂》根據沂蒙老區紅色革命大家庭“燕翼堂”的事跡創作而成。從1931年濟南“四五”慘案開始，到抗戰最艱難的1941年。全劇以這10年為歷史橫斷面，以劉氏家族十五代掌門劉合浦為主人公，以燕翼堂在一次次時局動蕩、極端情境下的命運沉浮為主線，展示了一個家族與一個國家的榮辱相生、休戚與共。

2020年春季，山東省京劇院《燕翼堂》主創人員多次到臨沂市蒙陰縣采風。其間，他們走進劉曉浦劉一夢革命烈士紀念館、孟良崮戰役紀念館，實地了解革命先烈的感人事跡，為新創劇目積攢創作素材。

“采風對革命題材的創作至關重要。真正深入到那片土地，看到老區的山水、人民，對劇中角色會有更加深刻的體悟。”《燕翼堂》編劇之一王宏介紹，《燕翼堂》呈現的時代波詭凶險，三代人的命運跌宕揪心，宏闊的大歷史背景下、家族與革命兩條線索的交織推進中，是一個個形象鮮明、栩栩如生的性格化人物。

對故事結構與呈現“精打細敲”

積累足夠的創作素材之後，《燕翼堂》劇組正式進入寫作和排演階段。新的問題隨之而來：如果完全依照歷史的記載，舞臺藝術呈現就有很多局限性；如果完全天馬行空，則偏離了創作初心。

多次討論研究之後，山東省京劇院最終形成了故事的基本結構。從劇情立意看，《燕翼堂》講述了“一座深宅大院倒下去，一個新的家族站起來”的故事：劇中主角劉合浦對革命態度的變化，燕翼堂從劉氏家族命根子變為革命鬥爭的前沿陣地，家族青少年主動加入抗日救亡的鬥爭……

文藝是民族精神的火炬，是時代前進的號角。《燕翼堂》創作期間，山東省京劇院及相關主創把創新精神貫穿創作生産全過程。山東省京劇院極為注重提高文藝原創能力，在探索中突破超越，大膽探索紅色題材京劇的表現手法，著力增強文藝作品的吸引力、感染力。

“劇中所渲染的不是主角天生的革命性，而是著重表現其看到的、經歷的、想到的、做到的。主要為解開一個謎團，即主角如何從不理解到被打動、從反對到認同、從同情到為之獻身的過程。”王宏認為，沒有從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當看到中國人被欺淩，當看到一個個共産黨人為民族慷慨赴死時，劇中主角作為曾經的封建家族族長，也做出了人生道路的正確選擇。

山東省京劇院副院長周翔告訴記者，傳承紅色基因是文藝的崇高使命。《燕翼堂》希望通過用京劇國粹的方式，講述沂蒙山區一個封建家族的絕唱。全劇的主基調是悲壯的，但悲壯的背後是希望。

走下舞臺聆聽觀眾的心聲

評價文藝作品，要以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為出發點和落腳點。《燕翼堂》最大的藝術特色，在於強化紅色故事的可讀性，力圖通過豐富手段為當下觀眾還原歷史，彰顯京劇魅力。

2022年7月，《燕翼堂》在北京梅蘭芳大劇院上演。觀眾吳友豪特意帶孩子捧場，坦言“不虛此行”。他説，《燕翼堂》吸引人的地方，在於完整講出一個好故事，講明瞭特殊年代裏，中國共産黨之所以得到廣大人民支援，是因為他們是為人民求解放、為民族求復興。吳友豪建議，在“七一”“十一”等重要節點，多上演類似題材作品，向青少年講好紅色故事。

“堅持守正創新，是主創在排練期間多次強調的問題。”《燕翼堂》導演周龍介紹，《燕翼堂》由“迎歸”“驚變”“浮厝”“忍辱”“投軍”“逼降”“壯別”“顯義”“毀家”等情節貫穿起來。全劇浸透著濃郁的蒙陰地域文化氣息，通過起伏跌宕的劇情戲理，輔以氣勢莊重、虛實相間的“燕翼堂”舞美景象，運用“唱、念”聲腔音樂和“做、打”功法技巧，以生旦凈醜的行當特點和藝術手段進行人物塑造。

黨的二十大召開前夕，《燕翼堂》專門赴革命老區臨沂市巡演。演出期間，臨沂一中副校長宋青和學校師生專程來觀看演出，併為山東省京劇院《燕翼堂》劇組贈送飽含歷史與深情的特殊畫冊《臨沂一中革命英模校友選編》。

宋青説，《燕翼堂》中革命先烈堅定信仰、不畏犧牲的感人故事扣人心弦。一個個唱段或如泣如訴或激昂澎湃，一個個人物形象鮮活生動、真實可感，引領觀眾重溫建黨精神和民族精神，感悟共産黨人矢志不渝的初心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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