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比和雷彈頭》：荒誕背後蘊含生命哲思

以色列經典喜劇《雅各比和雷彈頭》中文版昨晚在北京隆福劇場開啟第三輪演出。“鬼才導演”王子川將其改編為“獨角戲”，一個人在舞臺上演繹三個角色， 80分鐘的時間裏，以荒誕的表現手法和富有張力的表演，帶給觀眾歡笑與熱淚，詩意與震顫，熱鬧過後留給大家諸多思考。

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困境

《雅各比和雷彈頭》是以色列國寶級大師漢諾赫•列文的早期作品，他的另一部戲劇作品《安魂曲》可能更為中國觀眾熟知。他的作品以富有詩意、詼諧犀利、充滿智慧著稱。

劇中，主人公雅各比想要告別虛度光陰的生活，離開“一無是處”的好友雷彈頭，去尋找有意義的人生。轉頭他就對一個長著大屁股、自詡鋼琴家的姑娘展開追求。不想婚後雅各比很快就厭棄了她，重新回到雷彈頭家找他，想尋回那個自己唯一離不開的人，可是……

該劇原本有三個主要角色，雅各比、雷彈頭與女人莎哈詩，是一個三人戲。王子川將其改編為了“獨角戲”，是因為他覺得這更符合該劇本身的氣質，也在其中探索到了另外的樂趣。“而且，獨角戲也更能表達出，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困境時的那種孤獨和焦慮”，他説。

找到合適的能量和節奏

在舞臺上，王子川的每一句話，每個動作，都散發著生命的質感。雅各比對肉體有慾望，但對也對純真和精神有自己的追求。他渴望擁抱，渴望愛，渴望在孤獨的境遇能夠有人惺惺相惜。這些都在王子川的演繹下，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呈現。

在大部分時間裏，王子川要分裂成雅各比、雷彈頭兩個人，有時還要轉變性別，將女人莎哈詩的狹隘、好吃和對貓的寵愛表現出來。“沒有對手，一個人要佔領整個空間，不知道能量點要達到哪，尺度非常不好把握。我只能泡在排練場一遍遍去嘗試，找到合適的能量和節奏。”

經過了多場表演，在王子川的理解中，雅各比和雷彈頭身上有很多不同。“雅各比帶有某種革命性，他想去改變，有一股衝勁，選擇去摧毀或建立，能量很強。而雷彈頭則是去適應，在細小的夾縫裏尋找自己的生存空間。”

釋放集體焦慮

該劇劇本由學者、劇作家黃紀蘇翻譯，他的語言飽含著智慧、幽默，犀利而不失有趣，帶有北京地方化的特點，帶給王子川很多吸引。“不像是翻譯自國外的劇本，一點障礙也沒有，語言非常有趣，簡單上口”，王子川評價道。這也更激發他將劇本精彩地呈現在舞臺上。

其實，《雅各比和雷彈頭》看似輕巧另類、荒誕無稽，卻有著列文作品一脈相承的厚重和深刻，蘊含著對生命的哲思。一開場，王子川便將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陪襯與被陪襯，直面地拋給了觀眾。“雅各比所面臨的生活的困境，也是大家共同都有的問題。這樣的問題拿到舞臺上，可以讓大家釋放集體的焦慮，稀釋掉本身的焦慮感覺。這也告訴大家，面對孤獨、面對困境可以不絕望，可以應對”，王子川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