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基偉:終身勤學的百戰將軍

發佈時間:2018-08-17 09:59:04    來源:學習時報    作者:王學軍    責任編輯:王月

秦基偉(1914—1997)是我軍赫赫有名的“百戰將軍”,素以有勇有謀、能徵善戰著稱,其戰鬥事跡家喻戶曉。尤其是在抗美援朝戰場上,他指揮第15軍在上甘嶺戰役中力克強敵,打出了中華民族的國威軍威,揚名于海內外。這位戎馬一生、戰功卓著的開國名將,終身如饑似渴、孜孜不倦的學習精神,更讓人深為感佩、深受教益。

虛懷若谷求學忙。秦基偉1927年參加革命時,還是一個13歲的“紅小鬼”,幾乎沒有什麼文化底子。而10年艱苦卓絕的土地革命戰爭,使他有心學習卻無力讀書。直至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後,秦基偉單槍匹馬地組建以“學生兵”為主體的太谷遊擊支隊,他才真正開始了文化學習的生涯。當時,任支隊司令員的秦基偉身邊有不少有知識、有文化的“學生兵”。帶兵組訓的過程中,他深深感到“如果沒有文化,僅憑匹夫之勇,遲早會被時代淘汰”,學習的危機感、緊迫感油然而生。從此,他虛懷若谷、不恥下問地向“學生兵”求教。慢慢地,他學會了查四角號碼字典,凡是遇到不認識的字都要查個明白,被他翻爛的字典就有兩三本。他把所記的日記拿給“學生兵”們看,請他們幫忙找錯別字,然後再查字典加深記憶。他還有意識地練習講話,經常一個人鑽到樹林子裏對著花草樹木練語氣、練腔調、練姿勢。秦基偉的學習精神,深深打動了身邊的“學生兵”,他們更加尊重和信服這位年輕的“老紅軍”,主動與他打成一片,這為秦基偉的文化學習奠定良好基礎。

筆耕不輟文飛揚。秦基偉自1937年開始記日記,在槍林彈雨、炮火硝煙中一日未停、一日不落,日記本成為他在戰場上最親密的夥伴。抗日戰爭最艱苦時期,他每晚都在老鄉家裏借著油燈、伏著炕桌,一條條、一件件地梳理和記錄事件。渡江戰役當日,他蹲在江堤上奮筆疾書作戰簡況,記下了兩千余字的戰地日記。上甘嶺戰役打響後,他坐鎮道德洞指揮,幾乎七天七夜沒睡,隨時隨地把新情況、新感受記錄下來,短短幾天便用掉大半本日記。在朝鮮戰場上,有一次他開會至淩晨一點多,當他按慣例要寫日記時,警衛員卻忘了帶日記本,他只好讓警衛員找張白紙,把當天的見聞和心得記在白紙上,第二天再謄抄到日記本上。這件事對警衛員教育很大。他的警衛員每次調整時,老警衛員總是把“帶好日記本”當作頭等大事向新警衛員交代。正因為筆耕不輟地寫日記,秦基偉的文字水準和思想水準得到了質的飛躍和提高。今天,當我們翻看他近百萬字的戰爭日記時,你不得不為他堅忍不拔的毅力所折服。

戰火書香意蘊長。1948年淮海戰役期間,秦基偉在戰場上繳獲了一本《孫子兵法》。他利用白天敵機轟炸、部隊不便展開的戰鬥間隙,在野戰工事裏讀了三遍《孫子兵法》。第一遍認生字,第二遍解大意,第三遍悟其道。當時,工事外面炮火連天、爆炸聲不絕於耳,而工事裏面秦基偉則聚精會神、猶若無事。蹲在塹壕裏攻讀《孫子兵法》可謂別有一番意境,這使他對敵我、進退、攻守、虛實、奇正等軍事辯證關係認識得更加深入透徹。而這並不是他在戰場上讀書的第一次。1946年打下鄭州後,他得到了一本老捨得小説。他看後寫道:“這本小説的內容是研究人的特點,我看的目的是想增加若干社會經驗及提高寫作方法和文法,所以我對它的興趣還不小。”熱愛讀書看報,不僅豐富了他的文化底蘊,更使他能夠洞察國內外局勢,對於戰場研判有很大幫助。上甘嶺戰役中,秦基偉就是從第15軍自辦的《參考消息》中得知美國總統即將換屆選舉、上甘嶺戰役與第七屆聯合國大會開幕在同一天,這使他對敵人的戰鬥動機了然于胸,從而定下了正確的應對策略。

鑒人優處以自強。樂學他人優點,是秦基偉的可貴品質。當連長時,他就從徐向前軍長身上明白了一個重要道理,那就是:最大的愛兵就是要提高戰士的軍事技能,讓他們在戰場上減少傷亡。當縱隊長和軍長時,他時刻牢記劉伯承、鄧小平的諄諄教誨。劉伯承關於“任務、敵情、我情、地形、時間”的軍事“五行”學説,以及鄧小平關於“從戰略全局籌劃戰役部署”的軍事思想,他都運用得靈活自如、得心應手。他在與周恩來、陳毅的多次交往中,深深感佩于周恩來作為著名政治家的教養和風度,深深折服於陳毅豪放坦率、幽默瀟灑的為人處事風格。所有這些,他都仔細觀察、悉心領會,並學為己用。他還把取長補短的思想灌注部隊,見誰好就向誰學習。九縱剛成立時,他號召部隊向三縱和四縱學習;新式整軍時,派人前往華野陳唐兵團學習;南下廣東,向四野學習群眾工作經驗,各類細節性內容均列入學習範圍;抗美援朝出發前,就提出向先期入朝部隊學習。正是在秦基偉好學上進的引領下,第15軍從小到大、從弱到強,逐步成長為一支能徵善戰的雄師勁旅。

善作總結啟新航。秦基偉有一個好習慣,就是在每一階段戰鬥和工作結束後,他都要組織部隊認真總結經驗教訓,這使他的思想理論水準得到快速提高。1942年12月,他根據切身體會,在掌握大量第一手材料的基礎上,寫了《地方武裝的特點》一文,系統闡述了地方武裝的群眾性與地方性、全面性與複雜性、分散性與廣泛性等特點。文章很快就在八路軍《軍政雜誌》上刊出,受到各級官兵一致好評。豫西整軍時,他作了《建軍南征一年基本總結和今後任務》的報告,全面回顧了九縱成立以來在作戰與建軍上的經驗教訓,為部隊發展建設指明瞭方向。渡江戰役後,他深入分析作戰指揮的利弊得失,概括了“知己知彼、知天知地”的軍事指揮要訣,為下一階段的軍事指揮提供了遵循。上甘嶺戰役結束後,他深刻論述戰役的特殊性和取勝的基本經驗,條條鞭辟入裏、句句切中要害。特別是他抓住兩次入南京軍事學院學習的機會,惡補軍事理論,努力把實踐經驗向理性認知昇華。至此,他完成了由一名軍事指揮員向軍事家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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