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感受移民國家
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這次赴美探親期間,耳聞目睹,對此有了一些具體的感受。
在我們住家附近的大小馬路上,除了賓士的汽車外,很少見到行人。只有在超市、公園、博物館和“模”(mall即大商場)等地方,可以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紐約則不同,人口密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過往行人。一天我路過百老彙,那裏人流如織。這些人中有白、黑、黃、棕等各種膚色,服裝也各式各樣。這一波波的人流,讓我領略了美國素有的“世界民族熔爐”之稱譽。
一個朋友告訴我:在美國,可以説,世界上有多少個民族,在這兒差不多都可以找到。據美國人口普查局2004年6月公佈的資料,目前美國總人口為2.9080億,其中白人1.97億,佔美國總人口的2/3,是美國最大的種族,在美國社會發揮主導作用。此外,非裔(非洲移民後裔)3700萬;西裔(操西班牙語的中南美洲移民後裔)3990萬;亞(洲)裔1190萬。但是由於外來移民的逐年增加和人口年齡結構的差異,非主流族裔比重正在增長,如今在18歲以下青少年中,西裔佔34%,非西裔白種人僅佔22%。據有關當局估計,2050年,白人和其他族裔的人口將是一半對一半。
各種族裔對美國的發展都做出了自己的貢獻,但由於受教育程度的差異,從事的職業和收入狀況還是不同的。據2003年2月對人口受教育程度的調查,高中畢業的白人佔89%,亞裔佔88%,非裔佔80%,西裔為57%。值得一提的是,具有大學本科畢業以上學歷的亞裔美國人高於其他族群,接近50%,而白人只有30%,黑人為17%,西裔為11%。所以亞裔人多數從事IT、法律、醫生、金融等行業。西裔則多從事搬運、清潔、剪草修樹等體力勞動。同樣大學畢業,白人在賺錢方面還是有優勢,美國人的年平均收入為4.4萬美元,白人平均4.56萬美元,亞裔4.54萬美元,非裔和西裔分別為 4萬和 3.7萬美元。
美國也算得上人口大國,種族和民族成份構成十分複雜,文化背景、宗教信仰和生活習慣差異很大,如何凝聚在一起和睦相處呢?從大的方面來看,美國的憲法,明確規定所有美國公民一律平等,不允許歧視,政府當局對此也是十分重視。在美國犯罪,一般的不會被判死刑,如果涉及族群歧視問題,造成嚴重後果的則可以判處死刑。從經濟上看,不同族群找工作,基本上是根據市場原則,膚色並非要素,賴斯、鮑威爾都非白人,卻能身居國家要職。儘管這類事例不能説明一切,不能掩蓋實際上存在的深層次的族群或種族歧視,但它畢竟在一定程度上説明美國不失為是“世界民族熔爐”的國家。
二、少見防盜門
我女兒的家住在新澤西州東布朗什維克。5月26日,我們飛抵紐約肯尼迪機場,驅車70多公里到家。這是一所叫做single house的住房,獨門獨院,但是沒有院墻,與鄰居以一趟樹叢或木柵欄相隔。我們到家下車後,經過木柵欄的小門,繞到屋後,從一扇迎面的玻璃門進了屋。我頓生疑惑:怎麼沒有防盜門?孩子們説,大家都這樣,我們住到這裡後,從沒有丟失過什麼東西,也沒有聽説鄰居們發生過偷盜事件的。
為什麼那裏居住的人們都有安全感呢?聽他們講,有以下幾點原因。
首先,人們普遍使用信用卡,存放在家裏的現金很少,家中除了傢具陳設、衣服鞋帽外,只有電腦、彩電、冰箱、DVD影碟機之類的東西。從小偷的眼光看,沒有什麼可值得偷的。
其次,犯案的成本太高。偷盜之徒都要算計一下,是否值得。放在家裏的東西,都不是很值錢的,偷來意思不大。再説,像彩電、冰箱,需要汽車搬運。開著汽車跑幾十公里去拉,根本不合算。就算能偷到點值錢的東西,萬一被警察逮著了,遭到重罰,還紀錄在案,這一輩子都受影響。
還有一點,美國的法律規定,確保私人産權,私人住宅是不準任意闖入的。不相識的人,冒冒失失去闖別人的家門,不僅會遭拒絕,還可能遭遇槍擊。如果因行竊被打死,房主是不負法律責任的。
美國一般人家發生的偷盜事件少,一個根本原因是,有比較良好的社會保障。窮人是相對生活困難一些,但有政府救濟金,日子還是可以過下去。由於上述原因,在美國,除去市區窮人集聚的地段外,大多數地區特別是郊外像新澤西州那樣的住宅區,小偷確實罕見。所以,防盜門不但是多餘的,而且還會被左鄰右舍視為異類,造成與之交往中的心理障礙。
附帶説一下,美國富人在農村,窮人在城市。美國的農村,一家人要經營幾百畝上千畝地,需要購置十多臺農機具和汽車,窮人沒有這個能力,自然就流向城市,在城市裏找個靠力氣的活兒機會比較多。不少的外來移民和偷渡客能夠呆下來,就是城市有這種需求。在這些地區,防盜門還是少不了的。
三、美國的富與窮
美國的人口約佔世界總人口的1/20,而GDP總額卻是世界GDP總額的1/3,2002年每人平均GDP為3.862萬美元,居世界前列。每人平均住房建築面積60平方米(英國38平方米,德國38平方米,法國37平方米,日本31平方米)。
毋庸諱言,美國的財富集中在少數人手裏,這種集中的趨勢還有繼續發展之勢。1980年5%最富的家庭收入相當於國民收入的14.6%,到2001年,這個比例提高到21%。
美國這個國家富,不等於每個美國人都富,美國也有窮人。他們的窮人標準,按家庭人口多少而區別,一般以平均2.6口人家庭年收人在2萬美元以下、單身家庭年收入在1萬美元以下,被視為窮人。這些人中,根據不同情況會得到州或聯邦政府的減免稅收並獲得救濟金。一個當過郵遞員的人告訴我:他給一家非裔人送信,身材高大、肥胖、挺著肚子的收信人,一邊嘴裏啃著排骨,一邊問:“我的救濟金支票來了嗎?”這一小鏡頭説明,即使是吃救濟的人,也是有肉吃的。據美國人口普查局發表的年度報告資料,2002年美國有窮人3500萬人,佔總人口的12%。在這些窮人中,46%已購買並擁有自己的房子,54%住獨立住宅,36.4%住政府提供的廉租公寓,9.6%住汽車房屋。這些窮人家中,73%有小汽車或卡車,99%有冰箱,97%有彩電。據我的觀察,隨著經濟的發展,美國富人與窮人佔有財富數量的差距有拉大之勢,但窮人的實際生活水準還是在不斷改善。在我們中國人的眼裏,擁有冰箱和汽車的人怎麼還算窮人呢?實際上,在美國沒有汽車寸步難行。我在美國生活的幾個月,最感不便的就是不會開車,出不了門,最近的超市也在好幾公里之外。一般家庭週末到超市購物一次。因此,冰箱和汽車在那裏不是什麼奢侈品,而是生活必需品。
當談到美國的富有與貧窮時,不能不談到美國社會主流的中産階級。美國年收入在5萬至15萬美元的家庭算是中産階級即白領階層。我國改革開放以來赴美留學和工作10年以上的,多數屬於這一階層。這些人一般都有房子、汽車,生活的品質也比較高,但是,最近幾年美國經濟滑坡,就業率低,許多中産階級生活壓力增大,心態緊張。女兒跟我説,她們買了房子以後,每月開銷沒有5000美元過不去,其中還房貸1500美元,地稅500美元,汽車貸款、汽油和保險1500美元,水電、煤氣、電話、電視支出500美元,吃穿用花銷1000美元,扣除這些支出後,就所剩無幾了,所以每月的開支都要精打細算。一個在美國工作超過10年的朋友説,這些年錢是掙得越來越多,但感覺是越來越窮,不知不覺中加入到“等薪族”(經常要盼著下次薪金支票快點到來)的行列。即使收入稍微寬裕一點的人家,也不輕鬆,因為經常面臨失業的危險,一旦失業,房貸無著落,房屋就會被強制拍賣。一夜之間可能變成為窮光蛋。所以工作不能有半點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