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鞍鋼 門洪華
一個國家的崛起對全球經濟和貿易增長具有顯著的外溢性和外部性。一個國家的經濟規模越大,經濟增長率越高,市場開放度越大,它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就越大。改革開放20多年來,中國不但對於世界經濟和貿易的增長做出了重大貢獻,同時經濟增長帶來的社會發展、貧困減少也為全球的人類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
首先,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對全球經濟增長的貢獻居世界首位,今後這一貢獻作用將愈來愈大。一個國家經濟規模愈大或佔世界總量比重愈高,對世界經濟的貢獻就愈大;一個國家經濟增長率愈快,對世界經濟的貢獻也就愈大。根據世界銀行世界發展數據庫按1995年國際美元價格(PPP)計算,1980~2002年期間,中國GDP年平均增長率為9.51%,相當於世界和美國同期經濟增長率的3倍以上。這一時期,中國對世界新增GDP(1995年國際美元價格,PPP)的貢獻率為21.31%,美國為21.09%,日本為5.81%,德國為3.04%。其中,在1980~1990年期間,美國對世界新增GDP的貢獻率最高,為21.25%,中國居第二位,為12.25%,日本居第三位,為10.56%;在1990~2002年期間,中國對全球新增GDP的貢獻最大,上升為27.09%,美國退居第二位。與此同時,中國佔世界GDP總量比重不斷提高,按1995年國際美元價格(PPP)計算,由1978年的2.94%提高至1990年的5.68%,到2002年提高至12.08%,在世界上居美國(為21.42%)之後,排第二位。
其次,改革開放20多年來,中國對全球出口貿易增長的貢獻居世界第三位,今後這一貢獻作用也將愈來愈大。一個國家出口規模愈大或佔世界總量比重愈高,對世界貿易增長的貢獻就愈大;一個國家出口貿易增長率愈快,對世界貿易增長的貢獻也就愈大。我們根據世界銀行世界發展數據庫按1995年美元價格計算,1980~2002年期間,中國出口貿易額年增長率為10.62%,相當於世界、美國和德國同期出口貿易增長率的2倍左右;其中,1990~2002年期間,中國出口貿易增長率為14.92%,相當於世界、美國、德國和日本同期貿易增長率的2倍~4倍之間。這一時期,美國對世界新增出口貿易額(1995年美元價格)的貢獻率為10.66%,居第一位;其次是德國,為9.87%;中國居世界第三位,為6.08%。其中,在1980~1990年期間,中國對世界新增出口貿易額的貢獻率僅為1.96%,到1990~2002年期間,這一貢獻率提高至7.66%,居世界第三位。中國已經成為世界上增長最快、最大的新興市場。2001~2003年,中國花了三年時間,進口了約9500億美元。與此同時,中國佔世界出口貿易額總量比重不斷提高,按1995年美元價格計算,由1978年的1.46%提高至1990年的1.82%,到2002年提高至4.78%,在世界上居美國(為10.95%)、德國(9.94%)和日本(6.57%)之後,排第四位。2004年中國出口貿易額超過5000億美元,超過日本,居世界第三位。
再次,改革開放20多年以來,中國為世界的減貧事業做出了最大的貢獻,並扭轉了過去50多年世界貧困人口持續上升的趨勢,使得世界貧困人口首次呈現下降趨勢。過去20多年中,按照中國國家貧困線,農村貧困人口從1978年的2.5億人下降至2003年的2900萬人,農村貧困人口比例從31.6%下降為3.1%。即使按照世界銀行規定的國際貧困線,1981年中國貧困人口數從4.9億下降至8800萬人;貧困人口占全國總人口比例從1981年的49%下降為2002年6.9%。這些表明中國作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同時也是世界上貧困人口最多的國家,在減少貧困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同時,中國在減貧方面取得的成就為世界的減貧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據世界銀行估計,中國在1980-1990年期間貧困人口減少了1.67億人,這一時期全世界貧困人口數減少了9830萬人,對世界(主要是發展中地區,下同)的減貧貢獻率是166.9%;在1990-1999年期間中國貧困人口減少了1.15億,對世界的減貧貢獻率是122.8%。世界銀行同時還預測,到2015年中國的貧困人口將減少到7400萬人,比1999年凈減少1.5億人,這將是世界減貧總數的41.7%;中國的貧困人口占世界貧困人口的總數,已經由1990年的29%下降至1999年的19.2%,預計到2015年下降世界貧困人口總數比重的9.1%。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發表了《2004年世界經濟展望》,對中國經濟崛起以及對全球經濟影響作了詳細分析。該報告指出,中國經濟首先通過貿易渠道影響世界經濟:一是勞動密集型出口進一步增加,促使世界市場價格下降,使凈進口相關産品的國家受益,中國國內需求擴大進口,增加資本密集、技術密集産品,使出口國從中受益;二是面對中國競爭,許多國家貿易條件惡化,形成産業空洞化。其次,中國經濟通過金融渠道影響世界經濟:一是中國自1990年代以來,吸引外國投資擴張,不但促進中國進出口貿易增長,而且形成投資自由化格局;二是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縮小將增加全球外國投資。再次,中國經濟通過貿易金融渠道産生動態效應,中國經濟崛起可能不僅會刺激要素積累和生産率增長,還要通過貿易條件效應,金融資本分配改善以及競爭加劇等形式刺激其他國家的改革,形成一種互動的動態促進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