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改建的中央黨校大禮堂巍峨壯觀。跨進禮堂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前廳正面墻上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十二個大字。這十二個大字,是依照鄧小平1988年5月11日題寫的手跡,放大精製而成的,紅底金黃色,凝重而大氣,成為中央黨校一個新的亮點,引人注目,發人深思。
中央黨校禮堂廣場前的巨石碑墻上,鐫刻著毛澤東手書的實事求是四個大字。大家知道,這是毛澤東在延安時為中央黨校題寫的校訓。
現在,中央黨校大禮堂又有了鄧小平題寫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十二個大字。這兩個題詞有著內在的聯繫,有著深刻的內涵。
毛澤東對實事求是作了精闢的闡釋。他説,“實事”,就是客觀存在的事物,“求”,就是我們去研究它,“是”,就是事物的內部聯繫,即規律性。實事求是,出之於古籍,毛澤東創造性地賦予它唯物主義認識論的內涵,成了我們黨的思想路線。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句話,出之於中央黨校。這句話簡練、精確、鮮明地表述了唯物主義認識論的基本觀點,是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的基本語言。所謂真理標準問題討論,其實就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討論。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公報》就將這場討論稱之為“關於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問題的討論”。在那場大討論中,我們就是依靠這句話推倒了“兩個凡是”(1977年2月7日《人民日報》、《紅旗》雜誌、《解放軍報》“兩報一刊”社論提出:“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後被稱之為“兩個凡是”),解放了大家的思想。通過真理標準問題的討論,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一基本觀點,已經為廣大幹部和群眾所掌握,成為他們觀察事物、判斷是非的根本標準和銳利思想武器。這是這場大討論在思想建設上的最大收穫。
通過真理標準問題討論,重新確立了黨的思想路線。重新確立,並不是簡單地恢復實事求是這四個字,而是有了重要的發展,這就是,將實踐標準概括進了思想路線。
什麼叫思想路線?概括地説,思想路線就是認識問題、研究問題、解決問題的基本方法。
我們認識的目的就是要得到正確的思想,避免主觀性、片面性、隨意性,能及時發現和糾正錯誤的思想。這裡的思想是廣義的,包括理論,也包括路線、方針、政策、法律、法規、制度、方法、計劃、方案、鑒定、評價,等等。
人們要得到正確思想是不容易的。毛澤東的哲學論文《人的正確思想是從哪來的?》,就是專論這個問題的。毛澤東闡明,人的正確思想的獲得,要經過認識的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就是對客觀事物進行深入的調查研究,進行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裏的分析,然後進行綜合概括,形成思想觀點,産生感性認識到理性認識的飛躍。這是認識的第一階段。這個階段得到的思想認識,當然體現了實事求是,至少主觀上是力求這樣的。但是,這一認識階段獲得的認識成果,還不能最終斷定是不是正確的思想。因為或者由於掌握客觀事實不全面、不準確,或者由於分析綜合不週密、不深入,或者由於主觀偏見,在這一認識階段獲得的思想發生片面性或錯誤,是常有的事。因此,還需要進入認識的第二個階段,將第一個認識階段獲得的思想放到實踐中去檢驗,鑒別其是否正確、是否全面,加以補充修正。這時,人們的認識又會産生一個飛躍。經過這樣兩個認識階段,人們才能得到正確的思想。
實事求是,從“實事”出發“求是”,求取新的規律性認識,不可能一次完成,而是要經歷認識的兩個階段,經歷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的過程。這既是堅持實事求是的過程,又是堅持實踐標準的過程,二者是內在地統一的。掌握和堅持了實事求是和實踐標準,就等於堅持和掌握了黨的思想路線。
中國共産黨的認識史,特別是建國以來的認識史證明,認識的兩個階段都很重要,第二階段往往更為重要。正如毛澤東所説,認識的第二次飛躍,比起前一次飛躍來,意義更加偉大。
上世紀五十年代中期到七十年代末,二十多年“左”的錯誤,有一系列“左”的錯誤理論觀點(包括路線方針政策),而且,長期得不到糾正。從認識論的角度看,這既是認識的第一階段出了問題,更是認識的第二階段出了問題,未能堅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個基本觀點。在這一相當長的時期中,儘管生産力發展遲緩,經濟陷入危機,人民生活長期貧窮,出現非正常死亡,冤假錯案很多等一系列嚴酷事實,特別是“文化大革命”那樣長時間的嚴重的災難,在不斷檢驗著“左”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一再發出警示。但是,由於認識的主體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失去了認識的自覺和能力,又沒有糾錯的機制,因而不能正常進入認識的第二階段,不能運用實踐標準檢驗已有的認識,致使錯誤思想長期不能糾正。經過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大討論,經過了撥亂反正,才糾正了十年“文革”及其以前的“左”的錯誤。我們回顧上世紀五十年代中期以來黨的認識史,對比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後的情況,就可以清楚地理解認識的第二階段的極端重要性,清楚地認識到將實踐標準作為思想路線內容的極端重要性和深遠意義。
1982年十二大修改的黨章規定:“黨的思想路線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繫實際,實事求是,在實踐中檢驗真理和發展真理。” 經過了十三大、十四大、十五大、十六大,二十多年來,黨章幾經修改,但思想路線的表述卻一字未改。這條思想路線(包括它的文字表述)經受了歷史的考驗,證明是正確的。思想路線的最後一句,就是要求堅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理解和把握黨的思想路線,首先是要把握好實事求是,這是思想路線的核心內容。我們可以將黨的思想路線概括地稱之為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繫實際,是實事求是的要求,是為了更好地達到實事求是。理解和把握黨的思想路線,還要堅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要敢於和善於運用實踐標準,檢驗已取得的認識成果,包括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等等,這是全面堅持黨的思想路線的必然要求。明確這一點,很重要。闡釋黨的思想路線,不能離開黨章。
創新是我們事業發展的強大動力。現在大家對創新有高度的共識。但是,創新,特別是理論創新,一定要全面堅持黨的思想路線,遵循認識的客觀規律,既要重視認識的第一個階段,更要重視認識的第二個階段,自覺地勇敢地拿起實踐標準,嚴格檢驗初步取得的創新成果。越是致力於理論創新,越要牢記實踐標準,越要重視實踐檢驗。
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堅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又是很不容易的。這不但要有很高的思想理論水準,特別是要有在實踐檢驗基礎上自我糾錯的勇氣,還要有健全的機制,主要是要有完善的健全的民主制度。
現在,中央黨校不但有了實事求是的題詞,又有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題詞。這是鞏固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的成果,堅持黨的思想路線的重要舉措。深刻理解和掌握這二個題詞,實際上將是來中央黨校學習的同志們首先要學習的課程,也是貫徹始終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