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優與章子怡的按摩戲由邵小珊當替身
替身到底是怎樣一種職業?在邵小珊的“裸替”事件之前,相信觀眾都不會留意這群電影裏的隱者。邵小珊身為章子怡在《夜宴》的裸體替身,揭開面紗宣告自己的存在,並向公司討要署名權,事情一下子鬧得滿城風雨。觀眾開始疑惑,替身在電影中的位置是什麼呢?替身是否應該有署名權?在美國等電影工業大國,或者在被稱為東方好萊塢的香港,他們的替身機制又是怎樣的呢?
記者就此採訪了香港電影人張志城和李仁港,前者是電影《七劍》的編劇兼策劃,後者是《阿虎》《猛龍》的導演,兩每人平均具有豐富的動作片經驗,對替身的運用非常熟悉,在採訪的過程中,他們對這一行業進行了詳細的解釋。
關於署名:一般都會署,但形式多變
在邵小珊事件中,大家最為疑惑的就是,電影應否為替身署名?對於這個問題,張志城和李仁港的意見基本一致,認為在香港或者外國的電影一般都會為替身署名,只是形式有所不同。張志城表示,“我們在《七劍》裏就有為替身署名。例如楊採妮不會武功,許多危險的動作都要替身做。她主要有兩個替身,最後都在字幕裏出現了名字,其中一個還出演了角色,因此角色名字後還表明是武元英替身。我知道外國電影也會出現替身的名字,但他們不一定會清楚表明是為那個角色替身,他們會在片尾出示一欄專門是替身演員的名字。在美國,就更不用説了,一定會署替身演員的名字,因為他們有演員工會。”
李仁港也認為,“我們電影裏一般都會出現替身演員的名字,但有時候請一組人回來,他們不一定只在一個崗位工作,除了替身外,他同時可能是負責拉‘威也’甚至是副武指,所以最後打出字幕的時候,不一定會出現具體的替身身份。以前譬如洪金寶洪家班,他們也會籠統地只打出洪家班的大名代表所有人。但我覺得無論怎樣,只要為電影做了工作,出現名字是應該的,只是形式會有不同,例如美術組,會出現美術指導和造型指導的名字,然後到道具領班等,但不會所有人都署名,因為有些大型電影,這些工作組可能有幾十人,不可能全部都署名,那就只會打出領隊的名字,這些會以具體情況分析,但如果美術組沒有出現道具部門領隊的名字就肯定不對的。”
章子怡在《夜宴》中的替身糾紛成為近期的熱門話題
種類繁多:演員做不到的,就會用替身
邵小珊在《夜宴》裏擔任的是章子怡的裸體替身,國內簡稱為“裸替”,但這只是替身演員中的一種形式,那替身又是如何分類的?張志城解釋道:“一般會分為動作演員替身,暴露鏡頭替身和負責替演員走位的替身。美國的替身多數是專業的,香港的動作替身也是專業的,多為經驗豐富的龍虎武師,因為做動作替身,身手一定要很好。如果是暴露鏡頭的替身,就需要身形合適那位演員。”李仁港則認為替身很難分類,因為替身的定義就是代替演員,代替的情況是數不清的,“演員做不到的就要找替身,例如要拍寫書法的鏡頭,演員不懂就要請替身;如果拍耍劍的鏡頭,就可能要用耍劍替身,替身的情況是很多的。”張志城還表示,如果在香港,無論是導演還是演員編劇,在戲裏怎麼署名,都是由公司決定的,除了很少數知名導演和演員才有在合約裏討價還價的餘地,其他很多時候都是由公司決定。但他補充到,香港的三級片裏經常會有暴露的鏡頭的替身演員,但那種情況反而是替身不肯出現自己的名字,不想被知道。
替身現身 邵小珊:大家知道是我就行了
不管邵小珊的原意是宣傳還是炒作,她的目的確實是達到了。那在聽完電影行內人士的專業意見後,我們或者可以聽聽這起“替身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如何描述她在《夜宴》的替身經歷的。
資訊時報:這是你第一次當替身演員嗎?回想起來有什麼感想?
邵小珊:是的,我是第一次當替身。反正就是太累了,壓力很大,因為之前沒有做過替身,現在才知道替身太累人了,而且“裸替”跟其他替身又不一樣,壓力更大。
資訊時報:當時接下這個工作錢,內心會不會很掙扎?
邵小珊:肯定有掙扎,但我覺得是幫朋友,當時馮小剛的副導演黃帝也就是《手機》的副導演,拍《手機》的時候也是他叫我去組裏的,他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我説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叫我去幫幫忙,還説放心報酬挺不錯,我當時也等錢花,就説去吧。家裏人聽到這消息後,由於我媽也是做演員的,表示支援我,而我爸剛開始還猶豫,後來拍戲的時候,他看到我這麼辛苦,也挺支援的。
資訊時報:當時馮導有直接聯繫你嗎?
邵小珊:是副導演黃帝聯繫我,我跟馮導和黃帝都挺熟的。
資訊時報:你之前説跟馮小剛是朋友,但他那邊卻説不認識你?
邵小珊:因為以前是朋友,但他電話停了機後,我就沒跟他聯繫過,而且由於馮小剛工作室和華誼兄弟那邊過來的電話太兇了,説的話很難聽,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現在北京臺都把我手機上馮小剛發給我的短信播出去了,都是寫著“生日快樂,小剛想你”。我現在為什麼也開罵了,説他是騙子?如果有個朋友叫你幫忙拍了兩部戲,現在他説不認識你,你也不好受。
資訊時報:你替身那些戲份都挺大膽的,導演是否需要事先跟你溝通?
邵小珊:我當時文戲部分和章子怡演的都是一樣的,一樣要演戲,一樣要説臺詞。現場的執行導演或者副導演對我們直接指導,或者有時候馮導拿著大話筒喊話。反正在現場他們叫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資訊時報:當時一共拍了多久,具體的工作是怎樣的?
邵小珊:工作總共三天。我當時在辦中美婚姻,我如果結婚走了,就意味著我的藝術生涯起碼要終止兩年時間,即使回國也可能不做這行了,畢竟歲數大了。所以我當時有部分原因是,既然要走了,就把身材留給大家,而且這部是膠片電影,我才願意上,錢給得也多。(報酬都給你了嗎?)拍攝完了就結了我的錢。(當時具體工作情況是?)主要有三場戲,第一場是葛優給我按摩的,第二場他要摸我的胸,第三場是出浴。第三場最難演,花的時間也最長。馮導拍戲很嚴謹,他希望能把身材展現到最美的狀態,所以花的時間相當長。我當時在水裏泡了三個小時,而且很花心思,我站在浴池邊緣的水裏,劇組要求我潛到水中央的一個點再站起來,那場戲脫得也最多,所以壓力也最大。但你們現在看到的背面全裸,正面都是有保護措施的。(都是跟葛優演對手戲嗎?)前兩場都是。按摩那場戲蠻長的,太辛苦了,是章子怡和葛優床上戲的前奏戲份吧,我也得背章子怡的臺詞,因為葛優總不能對著空氣説話吧。葛優也挺專業的,為了這場戲還特意去學按摩了。
資訊時報:據説按摩這場戲非常性感?
邵小珊:我還沒看呢,但反正當時拍完就是起不來身了,全身都麻了。但是出浴那場戲,我在現場看了回放,馮小剛當時也挺滿意的,還説不錯。當時他們還補拍了一個正面出浴的,我當時也覺得壓力特別大,但已經磨合到第二三天了,我當時跑到馮小剛面前問他那些“乳貼”之類的脫嗎,他説脫,我就全脫了。但後來這一幕沒有用,觀眾看到的只是裸露的背部。
資訊時報:第二場戲會不會很尷尬?
邵小珊:摸胸那場戲很嚴謹,葛優知道我會緊張,無論按摩還是摸胸那場戲都在逗我笑,我發現他那人戲裏戲外都一樣逗,很幽默。那場文戲很重要,並不是因為摸胸而摸胸,章子怡為了救太子,願意把身體獻給葛優,而且是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當葛優同意了不殺太子,章子怡才讓他的手往下滑,算是床上戲的前奏吧。葛優的意思就是不殺就不殺,但我要得到你。(床上戲也是你演嗎?)床上戲是章子怡演的,章子怡也挺逗的,為了大家都不要那麼緊張,她也哈哈説笑。
資訊時報:你了解其他替身演員的情況嗎?
邵小珊:片場演織女那個演員是我電影學院的小師妹,她前兩天發了資訊給我,説小邵姐姐,我支援你。我也知道劇組給我的待遇跟其他替身是不一樣的,葛優也有替身,是那場裸浴的戲,那個替身拍了幾天才幾百塊錢。演殺了章子怡那個啞巴宮女,她後來是跟我住一塊的,也是電影學院的師妹,她跟我私下談過,我才知道(報酬)差距太大了,他們的報酬跟我根本不是一個層。後來我也知道有人拍了不久就走了,主要是太辛苦,又沒有什麼露臉機會。
資訊時報:你當時走出來希望為自己討個名分,現在很多人已經認識你了,那署名還重要嗎?
邵小珊:只要大家知道是我演的就行了。
資訊時報: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邵小珊:往下走無論是幕前還是幕後都是我的私生活,都與這部電影無關了。演戲的話有可能就還會繼續。也有媒體問我還有裸的機會還去嗎,我覺得自己年紀身材還行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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