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上午9點的青島團島碼頭。
海風習習,旌旗獵獵,披紅挂綠的“大洋一號”遠洋科學考察船即將在一個多小時後正式啟航,開始為期300天,並以赤道為基準的我國首次環球科考。
船上船下人頭攢動,並不寬闊的碼頭洋溢著一種喜慶氣氛。
陸會勝,是此次“大洋一號”科考之旅的船長,年僅38歲,相貌英挺,氣度不凡。無論他走到船上的哪個角落,都成為人們熱烈追逐的目標。
“陸船長,能耽誤您幾分鐘時間接受我們的採訪嗎?”——記者總是一茬接著一茬。
“陸船長,我和您合張影,可以嗎?”——這樣的請求也總是一個接著一個。
陸會勝忙不迭地點頭説“好,可以”,對著伸過來的話筒和錄音筆説上幾句,或者停下匆忙的腳步,擺個姿勢配合攝影、拍照。然後,他會抱歉地對大家説:“對不起,太忙了。”接著腳下生風,一路小跑,同時還接手機:“您好,是、是,好的、好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約而同都集中到了船長身上。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重要人物卻似乎被人遺忘。
“首席科學家在哪兒?”“王春生在哪兒?”
在船甲板上繞了幾圈,問了數個船員,記者始終沒有找到來自國家海洋局第二研究所、作為此次環球科考“首席科學家”的王春生。最後,大副告訴記者:“他可能在辦公室。”
記者二話沒説,鑽進船艙,直奔首席科學家辦公室。
“你怎麼來了?”見到記者,正打開電腦的王春生微微一愕,隨即露出一絲微笑。
“找您來了。”記者開門見山,“外邊這麼熱鬧,您怎麼一個人呆在辦公室?”
王春生嘴巴動了動,但沒説話。記者緊接著問:“家屬沒來吧?”
“她留在家,孩子還太小,需要照顧。”王春生的家在杭州,國家海洋二所就在那兒。“不過,所領導來了。”王春生補充道。
“現在外面都在親人送別,您的心情怎樣?”記者問。
王春生笑了笑,説:“習慣了,我先後5次跟隨‘大洋一號’出海科考,這次是第6次。”
正説著,大副走了進來,提醒王春生,“啟航儀式馬上就要開始。”
記者匆匆告辭,下船。
不久,王春生露面,啟航前他終於第一次站在了船舷過道上。不過,好像沒多少人認識他。新聞記者從他身邊來來回回好些個,也沒有一個停住,儘管他們忙於找素材。
啟航儀式開始,王春生與陸會勝並肩站立,央視直播主持人李小萌把話筒遞到陸會勝嘴邊,攝像師鏡頭對準……然後,就結束了。
“大洋一號”環球科學考察啟航第一天,“首席科學家”還真有點兒落寞。(記者 向傑)
《科技日報》2005年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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