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容易、英語國家、留學配額取消……中國外出學子中,悄悄掀起了留英熱。過去的3年裏,我國申請留英的學生數量增長將近10倍,且這股熱浪還在持續著。
英國人的紳士、貴族的風度……未出國門前,這一切都是令人嚮往的。年輕人嚮往那幽雅的古典,童話的浪漫,但真走出去之後,現實的殘酷卻將這一切美好的幻影打破。
“我一天天數著回家的日子,在英國,我們沒有浪漫……”曾是陽光女孩的許如傷感地嘆道,她自言現在的感受只有“想家”。
英國,不養嬌女
“在這裡,我只吃得起過期的打折食品……”來到康橋城學習的這幾年中,許如一天比一天憔悴。6000英鎊的學費、每月300英鎊左右的支出,中國留學生們為了保證自己完成學業,不得不拼命打工。但是工作卻不是很好找。男孩子要身體好的,女孩子則更多地憑“機遇”了。英國有許多仲介公司,由於抓住了中國留學生的這種心理,所以在提供仲介服務的時候十分苛刻。仲介費就大概需要留學生們打工收入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仲介費的收取不是一次性的,而是“終身制”,也就是説,你每打一小時的工,仲介公司都要拿提成,他們直接與留學生們打工的地方接洽,所以留學生們註定要交這個錢,絕對逃不掉。
除了仲介費,留學生們還要交為數不少的個人所得稅。如此算下來,剩下的就沒有多少了。“收入高的男孩子能拿到7鎊,少一點的女孩子能有3鎊就不錯了。”英國政府要求留學生們一週打工時間不許超過20個小時,但是這短短的20小時,對他們來説是遠遠不夠的,只有打“黑工”。這樣做的風險很大,一旦被移民局知道,就要遣送回國。但不這樣做,又壓根完不成學業,如此消費,也不是家裏可以承擔得了的。
白天上課,晚上打工,一天只有4、5個小時的睡眠……英國留學生們期盼著學成歸國。因為就算想留在英國,也是不可能的。
英國女孩子打工不容易,“因為這裡招的大多是體力工,直白些就是勞工!英國人不願意幹的那種。女孩子沒力氣,找工作自然有困難。”同是留學英國的張強現在英國一家郵局謀得了同學們羨慕的“高職”,每天晚上工作,到淩晨四點,而休息4個小時後,又要趕去上課。
許如通過仲介,終於在來到英國後的幾個月找了一份餐廳服務員的工作。“仲介費用、老闆剋扣,剩下的勉強夠我生活,又不想對家裏説……”許如哽咽了,工作的辛酸她不想多説,而感情方面的刺激,才是更另她感到羞辱的。
借不來的5英鎊
許如認識了一名英國男孩子。“我很寂寞,希望有人陪……”沒多久,他們在一起了。在英國,即便是同居,兩個人也會把花銷分得一清二楚。
“英國人骨子裏是瞧不起中國人的,但他們的‘紳士風度’讓他們表現得好像很平和,可是我能感覺得到,中國的留學生都能感覺得到。我們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我們會選擇來這裡。但既然來了,就要堅持下去,不是嗎?”
半年後,許如和她的男朋友分開了。“那天我們去逛街,我看好了一個背包,可是口袋裏的錢不夠,只差5英鎊。我和他在一起半年了,但就是借這5英鎊都沒有借來……”許如對英國男孩子絕望了,她選擇分手。
在中國,男孩子照顧女孩子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身處英國的女留學生卻感覺不到作為女孩子的優勢。這借也借不到5五英鎊,讓許如覺得失去了尊嚴,而在英國,“我們這些留學生似乎是沒有尊嚴的。”
許如一位同是中國去的女同學,為了永久居住權,嫁給了一名英國黑人。“她非常漂亮,只有21歲,在國內的時候很多男孩子追,到了英國也一樣有很多人追。可是追求與結婚是兩回事。只要是英國人,我們沒有選擇……”
為了一紙“英國國民”,這些中國女孩子的代價是否太大了?(王萬利)
《21世紀人才報》2003年1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