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後,隊長高登義通知:下午3點舉行建站儀式。上午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與朗伊爾煤礦公司的老闆會晤。我們這次住的房子是這個老闆給提供的,而且朗伊爾城本身就屬煤礦公司私有。為了感謝他們的幫助,中國科學探險協會授予這位老闆“榮譽會員”的稱號。
中午1點會晤結束。我和人民日報的楊健、每日新報的馬健龍“蹭”老闆的車,到了煤礦公司。這裡有6間大大的辦公室,是給我們專用的。我們都心急火燎地要上網,好往報社發稿。但煤礦公司管電腦的工程師托米吃午飯去了,我們就跑到辦公室裏,拿出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在上面設置了“聯結方式”,接上電話線就撥號。撥了半天沒任何反應。
托米來了,説他可以專為我們撥出一台電腦,但我們只能在上面使用英文。這就涉及一個問題:這電腦能否支援中文?托米説不能肯定,但可以試一試。他又問我們共有多少臺電腦,他可以為我們設計一套系統去用,但這仍然涉及中文的問題。我們希望能買到上網卡,托米就去打電話問。我們惦記著3點的建站儀式,急忙跑出來,打了個計程車回來。
誰知到了2:45以後,下起了小雨,高登義説在朗伊爾城這是很少見的。中央電視臺説下雨時光線太差,建議雨停了再舉行儀式。於是大家都在屋裏聊天。因為老是不能發稿,心情不好,覺得坐立不安。《資訊時報》今天發稿又不順利,我告訴他們,這種發稿方式是“不可持續的”。後來黎宇宇説老是獨家發稿沒什麼意思,還是要大家一起“炒”才好,就打算寫一篇“在北極發稿難於上青天”的稿。
到6、7點鐘,雨還不停。我突然有了個想法:再過幾小時就到了天安門廣場升旗的時間,我們也在那個時間升旗,豈不是很好?就把這個想法對湖南沐林集團的副總經理顏衛彬説了。顏衛彬很贊成,立刻告訴了高登義,又打電話回北京,讓他老婆查北京升旗的具體時間。但陶寶祥帶來的國歌錄音帶不知被誰洗掉了,高登義就打電話給他的老朋友、朗伊爾大學教授葉辛,要他立刻回到辦公室去,我們好到他那裏上網下載國歌。
高登義和顏衛彬帶著北京大學地球物理系的曾立民一起去葉辛那裏。顏衛彬要我帶上筆記型電腦跟他們去,説也許能幫我發出稿去。
到了朗伊爾大學,葉辛已經到了。曾立民上網弄了一陣,無法進入。葉辛叫來他的一個學生,這個學生説他也不知道“超級用戶”的密碼。小曾就打開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在葉辛的電腦上弄一陣,又在自己的電腦上弄一陣。我看了半天還是滿頭霧水,不知他在搞什麼名堂。顏衛彬一語道破天機:“準備當駭客了”。我立刻就覺得小曾很“可怕”。
這個“駭客”還真厲害,一會兒就進入了網路。在網上查到很多國歌的音樂,但都下載不了,都被“封閉”了,以防盜版。小曾堅持不懈地努力著,終於一聲昂揚的“義勇軍進行曲”傳了出來,雖然配器極其簡單,仍讓我們覺得親切的不得了。下載當中,小曾又捎帶著把我的稿子發了出去。
回來後,大家知道我的稿子發出去了,都來向我祝賀。我一再向曾“大師”表示感謝。每日新報的小馬知道我也發了稿,更坐不住了。大家告訴他,這種發稿方式是“不可複製的”,他立馬楞了半天。
到11:11,也就是北京升旗的時間,我們也到屋外去升旗。許多外國人路過時都停下來觀看,可能不知這些中國人要幹什麼。“升旗”可真是件提氣的事,大家情緒上來了,就一遍一遍又升了幾次,舉著相機狂拍一通。人民日報的李總一再要顏衛彬把國旗甩得飄起來,就是要拍出那種瞬間感。
緊接著開了全體大會,各專業組長給大家講了準備幹些什麼以及怎麼幹。
快一點了才睡下。
北京青年報 2002-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