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味莼園裏吼獅聲。最早詞壇識偉人。
聽取批評清政治。大群革命種深根。
我初識孫中山先生,在上海市西張家花園(亦稱味莼園)演説會場。
二
加盟十六字心傳。呼籲平均到地權。
一片麥蘭傳口語。失之交臂浦江船。
1906年我秘密加入同盟會,主要誓詞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建立民國,平均地權。”那時我負責上海廣明師範講習所和廣明小學。入盟後,我負責聯絡上海黨人。有一天,一人持法租界總巡捕麥蘭紅色大名片入校門,説:那位是黃炎培?麥總巡請他去。全校譁然。我説:我不識麥總巡,怕是譯名錯誤罷!照常上課。明晨我暗暗地去法捕房,問麥蘭何事?答:昨天何以不來?孫文坐法艦過上海,招你上海去談談。現已離上海了。
三
黃花崗血茁新苗。黃鶴樓磯漲怒潮。
一擊高昌全局破。群英會電促歸橈。
1911年辛亥年3月29日黃興、趙聲等起義廣州,死難七十二人。8月19日革命軍起義武昌,湖廣總督瑞澄逃,推黎元洪為都督。9月13日上海民軍聯絡商團巡警起義閘北。14日攻破高昌廟製造局,總辦張士珩逃。同日江蘇巡撫程德全反正,被推為江蘇都督。10月12日程德全率聯軍攻下南京。14日各地民軍聯合起來,和程德全、黃興等在上海召開共和聯合大會。公電海外,請中山先生回國主持大計。
四
兩度宣言志大公。中華五族一家同。
願辭元首臨時職。著手民生革命功。
1912年1月中山先生發表臨時大總統就職宣言,4月宣言解職,説:尚有比政治更緊要的事情待著手,就是民生主義和社會革命。
五
立國端宜訂大綱。知行難易費商量。
虛懷前席從容問。歡聚家人進一觴。
1917年中山先生在上海,草建國方略之一心理建設,論及知行難易,我被邀到先生家,出初稿徵取意見。我率直建議,先生囑我就稿修改。三人共餐。其一即今宋慶齡副主席。
六
聯俄聯共助工農。都在先生理想中。
狙擊去姦寧得已。那堪向內逞兇鋒。
1923年中山先生接受廖仲愷同志等建議,定聯俄、聯共、扶助工農三大國策。有人反對。先生説:“你們怕共産黨,不贊成改組,那就解散國民黨,我個人可以加入共産黨。”(何香凝同志《我的回憶》文)仲愷同志竟遭胡漢民等暗殺。
七
堂堂先覺冠群流。主義無如社會優。
解放以來新建設。先生瞑目又何求。
中山先生1912年辭臨時大總統職文:一面圖國家富強,一面須防資本家壟斷。防弊只有採用國家社會主義。文題是《民生主義與社會革命》。經過了五十週年,看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中國共産黨和毛澤東主席領導下,早推倒了三座大山,飛舞著三面紅旗。中山先生地下有知,其可以安然長逝了!
(原載于1961.10.10《人民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