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空軍航空兵某部副參謀長程曉健代表太難了。
第一次對程曉健進行採訪預約時,她卻反而懇求起記者來,説,“我隨時都可以接受採訪,但現在確實沒時間,往後推推行嗎?”哪知道這一推就是三天,等到程曉健坐到記者的面前時,時間已經到了“三八”節的前一天晚上10點半。
此時的程曉健剛剛開完一個小組討論會,看起來有點疲憊。但一談起她的飛行經歷,便快言快語地談起來。
1981年部隊到濟南第一一中學招收飛行員,這是改革開放後國家第一次招女飛行員。想去外面闖闖的18歲姑娘程曉健便瞞著父母報了名。
順利進行飛行學院後,身體素質的鍛鍊使程曉健嘗到了人生第一個苦頭。在體育鍛鍊中,單雙槓練得滿手血泡,就用手帕捆上繼續練;剛開始做弦梯、滾輪時,手總是抓不住,她就讓姐妹們背包帶把身體綁在器械上;為了提高百米速度,吃飯休息時上下樓梯都用雙腳蹦,晚上熄燈前加班練,高抬腿、後蹬腿,一練就是一兩個小時……苦盡甘來,辛勤的汗水換來驕人的成績:全優,程曉健被飛行學院評為全優學員。
女同志和男同志相比,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一些差別。但在飛行這個特殊職業面前,卻從無男女之分,只有飛與不飛的選擇。程曉健選擇了飛,就註定她要付出更多的艱辛和汗水。
飛行員在進行真正的架機飛行之前,必須先經過跳傘訓練,借此來鍛鍊飛行員的勇氣和膽識。
“讓一個從小連見到老鼠都害怕的女孩子從800米的高空跳下來,當時我覺得太恐怖了!”程曉健笑了,臉也有點紅。但她沒有別的選擇,過不了這一關,就別想去駕駛真正的飛機。於是她不斷練習地面“離機準備”的動作要領——這可是一個聽起來輕鬆,練起來十分難受的動作。練“離機準備”時,身體的樣子和烏龜差不多:雙腿彎曲,左腳前右腿後,雙手抱緊腹部,聳肩收腹,弓腰,眼睛向前下方看。這個姿勢不僅難看,而且很難一下子做出來,即使做出來,要保持幾分鐘可真會要了人命,雙腿會緊張繼而麻木,然後就會不知不覺地倒在地上。程曉健就是這樣一練就是10多天,腿腫了、腰酸了,可她還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第一個通過了地面驗收,第一個跳出了艙門。
1982年12月,程曉健在第五批女飛行員中第一個放了單飛。在以後的十幾年中,她從飛行員飛到機長,又從機長飛到了領導崗位,擔任空軍某師的副參謀長。
“我的好多榮譽稱號都記不起來了。”程曉健認為那些榮譽稱號都是身外之物,不值得去談。其實,她先後榮立過三次三等功,年年受嘉獎,當過空軍的飛行員“十佳”,還是“全國婦女先進個人”。
“男同志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人們都説,女同志能頂半個天,在天上,我要駕馭著飛機撐起一片藍天。”程曉健説。
新華社 2002-03-09(李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