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聯想正式通知大規模被裁人員卷鋪蓋回家,但情景並不像傳言的 “一小時走人”那樣殘酷,還是挺溫情的。每個季度,聯想都要進行考評。考評分為A、B、C、D四個大的等級:A 為超額完成任務;B為在完成基本任務的基礎上有良好表現。C則為及格分;不用説,D就是走人分數。
聯想往年慣例是,如果某員工落到C或C以下,這個人就被人力資源部“挂”起來,進行內部調配。如果調配一圈,各個部門都不要這個人,再決定這個人離開。但這次不同的是,除了業績考評,聯想還以“不符合企業文化”、“撤除該職員所在業務部門”等理由進行員工辭退。在砍掉30%人員的聯想集團“市場系統”中,其互動傳播處辭掉的人,就有戴著“取消網路傳播”和“文化不適”兩頂帽子離開聯想的。
聯想樹大招風,如此正常的企業行為仍然引起輿論的廣泛關注。11月2日,聯想集團就集團與FM365網站近期進行人員優化調整發表聲明,聲明説,聯想集團每年都會進行末位淘汰和人員優化,但是由於今年整個IT行業處於不景氣狀態,聯想集團為保證發展的競爭力,降低成本,決定今年採取與往年不同的方式,即:人員優化比例有所提高原來5%,今年10%,並且是在半年集中進行一次比例為5%,不像往年只在年底集中一次完成。同時,聲明中單獨指出,此次裁人,每個部門的所佔比例有所不同,其中FM365的比例為30%。
聯想在聲明中明確是由於今年整個行業不景氣而裁員,採取了主動合理的態度封堵評論者的嘴。據IDC數據,聯想在第三季度PC發貨量比去年同期增長6.9%,為66萬台。由於每年7-9月份為PC銷售旺季,約30-35%的總銷售量在這個季度完成,聯想這種增幅,估計很難達到全年銷售370萬台PC目標。在不良大環境影響下業績不利,為降低成本,聯想裁人,顯在情理之中。
但人們關注的重點,不在於聯想裁人這種企業行為本身,而集中于聯想公佈的FM365裁人數字的可信度上。因為,有更確切的跡像表明,FM365這次裁人比例,至少在80%以上,而不是聯想公佈的30%——現實情況是,FM365或將不存。
據可靠消息,由於與AOL合作引發業務調整,FM365從10月中旬就開始以“業務不需要”為理由裁人。FM365的員工被AOL挨個拉去面試,面試不及格者另謀生路。結果,在AOL的考官面前,FM365的員工絕大部分敗下陣來。這樣,除了客服部保留(這個部門,處於與AOL合作新公司的業務核心層),其他FM365部門都被減員。其ICP部門更是由原來的40人裁至7人以內,導致FM365網站目前除了新聞頻道還做更新,其他頻道皆停止運動。FM365在全國各大區的代理渠道,連經理一併,也統統説再見。FM365鼎盛時期曾有250人,直到大規模裁人前仍有近兩百人,而目前,只留下了二十多人。
FM365落魄如此,也在意料之中。在FM365問世的一年多時間裏,始終沒有找到正確方向。其轟轟烈烈的購並,也由於合併以後沒有打開市場而失敗,像贏時通,由於與傳統企業合併,失去了網上券商的資格,改行做了系統整合。在與AOL各出一個億美元成立的合資公司中,聯想的一個億被折成了品牌、人力、設備、資源,而沒有拿現金;相比之下的AOL,則要出鐺鐺的現金。同時,雙方合資公司的産品明年10月份才能推出。在這種情況下,養人根本沒必要。老美“幹”出一個億,當然有權對FM365“洗”人。據説,AOL要自帶諮詢公司對FM365重新CI(企業形象設計)。當然,據説FM365的牌子也要改。
相信,“清洗”完人後,FM365很快就會被“洗”成別的模樣。這也許稱得上聯想的高明。
《數字青年》 2001年11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