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市流浪兒童保護教育中心迎來了一位特殊小孩,他叫小軍(化名),今年才14歲,可小小年紀已在外流浪了8年,輾轉數省,甚至還曾偷渡到香港、澳門。
■打罵中離家出走
小軍出生在貴州省一個農村家庭,貧困使他成了父親的出氣筒,稍有不如意便拳腳相向。母親雖愛護小軍卻有心無力,她自己也時時受到丈夫的毆打。1992年,小軍的父母來到長沙市岳麓區桃花村做生意。1993年,父母離婚後,母親孤身一人到南方打工去了。自從父親娶了個後媽,小軍的日子就更加難捱了。每天,都要忍受父親和後媽的打罵。萬般無奈之下,6歲的他選擇了離家出走。
■被逼做了小偷
離家出走後,小軍先是整天浪跡在長沙火車站廣場附近,以撿破爛、向路人乞討為生。隨後,他又輾轉到湖北、浙江等省,1998年底他到了珠海。有一天,他沒討到一分錢,整整一天沒吃過一粒飯,冷得縮成一團在大街上瑟瑟發抖。這時,一男子過來説:“小弟弟,跟我走,帶你吃飯去。”小軍跟他走了,誰知吃了飯就要小軍到大街上偷錢包。小軍執意不肯,此時,四五個彪形大漢過來,對他就是一頓猛打,直打得他鼻青臉腫。有人甚至説:“不幹?信不信我們打死你?”懾于這幫人的淫威,不久,小軍走上了做小偷的道路。
■偷渡到澳門、香港
有次小軍聽人説在澳門很容易討到錢,同時,為了擺脫這幫人的控制,便決定到澳門去。通過同伴介紹,他將自己辛苦存下的20元錢給了一名司機,就坐在破爛的鐵皮箱裏,一路顛簸在澳門回歸的那天到了澳門。但澳門的生活並不如同伴描繪的那樣美好,在那裏,小軍又被一幫人控制了,強迫他去偷錢,一旦失手,等待他的就是這些人的拳腳。不久,在一個下著滂沱大雨的晚上,他悄悄溜上了一艘開往香港的貨輪。香港的燈紅酒綠讓小軍覺得在這兒就是夢想中的天堂,可美夢很快又破滅了。當地的一群“阿飛”又找到了他,這次是要他到香港酒吧、舞廳、公園等繁華地段乞討。每天就將菜場剩下的爛菜葉和米煮在一起給他吃,讓他睡在一間破屋的地下,有時還只能露宿街頭。他們還給小軍規定了每天必須討到150港元才算完成任務,否則又要受到他們的“毒打”。因此小軍經常因完不成任務被打得死去活來。幸運的是,在香港警察的一次突擊行動中,他們發現了小軍是內地人。於是,他被送到了深圳的孤兒院,然後又轉到了長沙市流浪兒童保護教育中心。
■回家的路有多遠
小軍很想找到父親找到家,可怎麼也回憶不起回家的道路。長沙市民政部門竭盡全力,也找不到他的父親。流浪兒童中心的謝老師告訴記者,像小軍這種情況只能送到其父親戶口所在地貴州,由當地民政部門找到他的父親。小軍何時回到家?小軍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這些問題如今還是一些令人擔憂的未知數。
《北京青年報》 2001年9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