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印度報刊用大量篇幅報道了一件稀奇事:在印度東部奧裏薩邦的叢林裏,發現了一個新的“人猿泰山”。整整11年,這個叫蘇達姆的男孩迷失在叢林中,遠離人類文明。如今,24歲的他終於回到了父母身邊。
神秘失蹤
那是1990年4月的一個晴朗的早晨,13歲的蘇達姆 普拉德哈那和他的堂兄阿波海到離巴爾加尼亞村30公里處的拉邦吉森林裏去找一根原木。兩人進入森林深處。當到了一片與他們村子緊緊相連的叢林邊時,阿波海讓蘇達姆在一座臨時搭起的小木屋附近躺下,他要找水去。可當阿波海回來時,蘇達姆卻不見了。找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結果。後來的三天裏,阿波海發動自己那些熟知地形的朋友再去找,結果也是徒勞。
蘇達姆的父親高塔姆説:“當阿波海回來告訴我們蘇達姆走失了後,我們也組織人到森林裏去找他。我們找遍了森林的每個角落,但沒有發現任何蹤跡。”他説他從來沒想過兒子會死掉,因此這些年一直在等待著他的歸來。村裏的警察説,高塔姆承認忘了向警方報案。但村裏的教師薩胡説,事實真相是孩子的家長和整個村子相信神的力量更勝於警察,他們從來就沒想過,這樣的事情必須要找警察。
11年後,在同一座森林被發現
11年後,也就是今年的5月4日,附近加德塔拉斯村的兩個青年到拉邦吉森林裏去為婚宴拾柴,無意中在一棵芒果樹下發現了蘇達姆。據兩位青年後來説,他們看見蘇達姆時,他正蹲在樹下吃芒果。他膽怯地看著他們,有點不知所措。其中一個小夥子説:“他當時穿著破褲子,拿著一個空塑膠袋,芒果汁沾滿了他的下巴。他看著我們,並沒有想逃走的意思。”他們對蘇達姆的第一印像是,他那一頭蓬亂不堪的長髮和一手長得捲曲了的指甲。
“我們盤問了他好一會兒,想知道他是怎麼被弄到這個森林裏來的。他一言不發。事實上,他不知道怎麼説。他狼吞虎咽地吃著我們給他的東西,大口大口地喝水,就像已經渴了好幾天似的。”他們將蘇達姆帶回加德塔拉斯村,消息不脛而走,鄰村的人群紛紛前來看望。由於巴爾加尼亞村與加德塔拉斯村不僅相鄰,還有聯姻關係,因此蘇達姆的家人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於是他被送回巴爾加尼亞村。
回家了,但聲音聽起來像野獸
蘇達姆的家人一眼就認出這是他們丟失了多年的男孩,因為他頭上和腳上的那些明顯的疤痕依舊。父親高塔姆説:“他長高了,但臉沒有多大變化,只是看起來消瘦了。”村民們也證實,那孩子儘管長期呆在森林裏,但一進村,就立即認出了自己的家。他跑進屋,並通過手勢和動作,焦急地詢問在他不在時去世了的祖父的消息。他洗漱、擦身,還理了頭髮,使自己恢復了人的模樣;但他既不會説,也懂得不多。
乍看起來,蘇達姆確實一點也不野,甚至還有點順從、羞怯和靦腆。由於長期的叢林生活,使他變得十分消瘦,吃起東西來狼吞虎咽,而且一直沒完沒了地在他家房子外面的吊床上閒躺著,頑固地拒絕與村裏的同伴們交往。他勉強能夠説話,然而那偶然脫口而出的聲音,聽上去就像野獸低吼。他身上的那些大而白的記號,似乎證明了他曾經同野獸在一起生活過。
好奇的來訪者和故事蒐集者紛紛來到離安古爾縣35公里的巴爾加尼亞村,來到蘇達姆簡樸的家中。村民們因他的“榮耀”而感到高興,但蘇達姆對這些卻感到不知所措。他茫然地凝視著來訪者,無言以對,只是在他父親高塔姆的提醒後,才對人們的問候舉手示意。那失神的目光説明他的大腦似乎有些發育不全,顯然是他長期野居的結果。他父親不相信兒子一直同野獸一起住在森林裏。“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同野獸在一起,他就不可能活著從那裏離開。無論如何,對我來説,最重要的是他回家了。”高塔姆以慶倖的心情這樣説。
由於這孩子不能親口説話,人們至今無法知道過去11年裏他到底是怎樣度過的。當地警察倒是提供了一種似乎有理有據的説法:蘇達姆這11年很可能是同森林中的遊牧部落馬拉人一起度過的。“他也可能是穿過了森林,到了另一邊的庫塔克縣或富爾巴尼縣去了。他後來在森林裏又找到了回家的路。”
但是,蘇達姆沒有出來澄清事實。在他身上打主意看來是不受歡迎的。他左右搖頭,儘量避開攝影機的閃光。他的這些本能的表現,很像一隻離群的野獸。但他已經同他的繼母友好相處,也接受了他父親的擁抱。
《環球時報》 2001年06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