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從哪個方面講,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和他的秘書飯島勇夫都不是很般配:小泉身材高挑,風度翩翩,飯島卻是五短身材,不修邊幅;首相是個“寂寞英雄”,晚上喜歡一個人待在家裏聽歌劇,而飯島先生的銀白色手機卻總是響個不停,他的日程上永遠排滿了政治色彩很濃的晚餐;小泉討厭抽煙,而他秘書的手裏或嘴上一刻也離不開廉價雪茄。55歲的飯島自己也承認,“我倆的區別就像油和水一樣。”可是這對看似奇怪的搭檔不僅配合了30年,而且還在今年成功地登上了日本政壇的權力頂峰。
小泉上臺後創下了日本有史以來最高的領導人支援率,這與他清新的改革派形象有很大關係。飯島在這方面也功不可沒。例如最近在“首相新聞俱樂部”的一次午餐會上,他就破天荒地邀請了7家專門報道花邊新聞的小報小刊的記者出席,結果引起軒然大波。日本的“首相新聞俱樂部”有101位記者,該俱樂部一直是日本公眾獲得有關首相新聞的主要渠道,堪稱是“首相的喉舌”,而非主流的日本媒體一向是沒有資格登大雅之堂的。但是飯島多年來與這些報刊人士相交甚篤,另外他也知道,小泉平易近人的風格和反傳統的形象只有通過這些報刊才能更好地宣傳出去。
日本的官僚政治體制一直是左右政局和首相的頑固力量,小泉上臺後也向它發起了挑戰。通常情況下,經濟産業省、外務省、財務省和警視廳四個部門會將它們的高級官員之一派給首相當秘書,這已是日本政壇通行多年的慣例。但在飯島的不斷鼓勵下,小泉已經決心自己挑選更年輕優秀的秘書,並不局限在這四個部門。
在日本政治中,秘書的職責遠比字面含義大。他們既是政治家的參謀,又是競選顧問、新聞官以及上司秘密的保守者;他們作為上司的公關顧問,必須清楚地記得支援者及其家人的紅白喜事,另外,他們還要精於理財,管理好競選經費。在傳統觀念中,一個好的秘書只能在幕後為上司出謀劃策,而不能向他人透露工作內幕,更不能拋頭露面。如果用這個標準來衡量,飯島並不是個好秘書。他最近出版了一本名為《一個下院秘書:來自國會真實而可笑的故事》的暢銷書,用幽默的筆調介紹了自己的工作。雖然這本書是匿名出版的,但同事們馬上猜出作者就是飯島,他也很樂意承認這一點。
執政黨一位高級官員的秘書對飯島的做法頗為不屑,理由是,“我們只應該在上司的影子中活動。”不過,恐怕小泉瘦削的影子罩不住體重220磅的飯島。他的曝光率如此之高,有時你甚至會忘記他只是個秘書。在30年的政治生涯中,小泉只參加過一位支援者舉辦的婚禮晚會;他5次入選內閣,卻從來沒有回過自己的選區接受支援者的祝賀,倒是飯島總是成為鏡頭前最風光的人物。對此,飯島的解釋是,“許多內閣大臣都把大量時間花在了取悅支援者上,卻忽視了本職工作。我要告訴小泉的支援者,他成為內閣大臣是為了服務於所有日本人民,而並不僅是他的支援者。” (高峰)
新華社 2001年7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