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晚,俄羅斯總參謀長阿納托利 克瓦什寧證實,臭名昭著的車臣叛軍頭目沙米列夫 巴薩耶夫被俄軍打死。這是俄軍在車臣取得的又一重大勝利,因為俄羅斯情報服務部門上周剛剛宣稱,車臣非法武裝最重要的頭目之一哈塔卜在俄聯邦部隊今年3月底採取的一次特別行動中被擊斃。哈塔卜、巴薩耶夫和馬斯哈多夫被稱為車臣非法武裝三大頭目。美國官員此前曾表示,哈塔卜和車臣叛軍頭目巴薩耶夫可能與“9 11”襲擊事件的最大嫌疑犯本 拉登的“基地”恐怖網路組織有牽連。
-從買賣人到幹恐怖
素有“高加索孤狼”之稱的巴薩耶夫身材不高,絡腮鬍子,天庭飽滿,説話低沉,態度謙和,看上去像是一位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俄羅斯大學教授。可是誰也想不到,他就是車臣大名鼎鼎的軍閥頭子。
1988年,巴薩耶夫成立了一家仲介公司,正經八百地當起了小老闆,很快在莫斯科混出了點名氣,後成為莫斯科車臣人中數一數二的大亨。1990年11月27日,車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國發表主權與獨立宣言。次年10月,車臣非法舉行總統大選。年僅26歲的巴薩耶夫躊躇滿志,一心以為自己財大氣粗,當個總統不成問題。誰知卻讓前蘇聯退役將軍杜達耶夫中得頭彩。失望之餘,巴薩耶夫幹出了一件令世界刮目相看的事情。1991年11月9日,他率領4名亡命之徒用攜帶的手榴彈和手槍將一架載有171名乘客的圖-154客機從俄羅斯的礦泉城劫持到土耳其。在機場,他要求同土耳其政府談判,並舉行記者招待會,説是要揭穿俄羅斯在車臣的統治真相。為確保人質安全,土耳其政府同意飛機返回俄羅斯。回到車臣,巴薩耶夫受到英雄般的禮遇,被杜達耶夫任命為總統衛隊特種任務營營長。初次得手之後,巴薩耶夫開始滑向恐怖主義深淵。11月,北高加索14個民族的代表在喬治亞境內的阿布哈茲共和國簽署條約,決定成立高加索山地民族聯盟及其軍隊,目標是建立一個西起黑海,東到裏海的獨立高加索國家。之後,阿布哈茲開始了脫離喬治亞的武裝鬥爭,而北高加索地區的一些共和國則紛紛派遣武裝分子潛入喬治亞,與阿布哈茲人並肩作戰。1992年8月,巴薩耶夫率領第一批車臣志願兵來到阿布哈茲,和喬治亞軍隊作戰。1993年1月,由於作戰兇狠,他被任命為高加索山地民族聯盟軍隊偵察部隊司令。
-當總理,舊習難改
1997年1月25日,俄軍完全撤出車臣。兩天之後,車臣舉行自由大選。巴薩耶夫只撈了個總理職位。身為總理的巴薩耶夫繼續和從前的狐朋狗友保持密切往來,同時又新結交了一個生死哥兒們、自稱“哪有戰爭,哪就是我的家”的約旦來客哈塔卜。這個匪徒年僅29歲,背景卻相當複雜,曾在南亞某國情報機構設立的訓練營裏接受過專門軍事訓練,後來做了阿富汗遊擊隊和塔吉克反政府武裝的軍事教官,很有些軍事頭腦。他極力鼓吹車臣與達吉斯坦合併,建立一個穆斯林國家,這一點與巴薩耶夫不謀而合,兩人相見恨晚。不過,總統馬斯哈多夫是鴿派人物,曾試圖阻止伊斯蘭教瓦哈比主義的氾濫,並下令將哈塔卜趕出車臣,巴薩耶夫對此懷恨在心。哈塔卜曾幾次策劃謀殺馬斯哈多夫,無奈馬斯哈多夫福大命大,次次都是有驚無險。
-俄羅斯的頭號敵人
車臣戰事結束後,巴薩耶夫沒有按規定解散自己的武裝,反而不斷擴充勢力,不僅控制了車臣東部廣大地區,就連車臣首府格羅茲尼部分市區也成了他的勢力範圍。他的部隊裝備有各种先進的輕武器,還有坦克、迫擊炮、水陸兩用裝甲運兵車、防空武器等重型武器。據説,他還和世界頭號恐怖分子本 拉登勾勾搭搭。本 拉登曾向他提供了2000萬美元活動經費,並在阿富汗幫助他訓練“聖戰”戰士。1999年8月7日,巴薩耶夫親自帶領2000名車臣武裝分子兵分兩路侵入達吉斯坦,佔領了博特利赫地區的安薩爾塔、羅霍塔、米阿爾索和阿希諾四個山村,並以此為據點,開通伊斯蘭電視臺。8月10日,他領導的“車臣—達吉斯坦人民會議”宣佈成立“伊斯蘭達吉斯坦國家”,號召每一位穆斯林戰鬥到底,直到把外國勢力“徹底趕出穆斯林領土”。9月4日,武裝分子在布伊納克斯克俄軍軍營製造了駭人聽聞的爆炸案,炸死多名婦女兒童。9月5日,他們捲土重來,再次潛入達吉斯坦,佔領新拉克斯耶地區的5個村莊,直逼地區首府哈薩尤爾特,並將這裡定為“伊斯蘭達吉斯坦國家”首都。接著,莫斯科等地連續發生多起爆炸案,200多人死亡,數百人受傷,俄羅斯百姓萬分恐懼。俄羅斯認定巴薩耶夫是這一連串炸彈襲擊的幕後黑手,鐵了心要將車臣叛軍斬草除根。在聯邦軍隊的強大攻勢下,叛軍節節敗退,巴薩耶夫的弟弟也在與俄軍的交火中一命嗚呼。巴薩耶夫有些沉不住氣。他命令士兵實施“焦土政策”,一路點燃或炸掉油井、油庫及其他易爆設施,讓大片土地無法耕作。他還組織了一支“神風敢死隊”,警告俄羅斯若不停止對車臣的軍事行動,就將領教他們的自殺式襲擊。他聲稱目前已招募了300至400名“願為信念而死的”志願者。巴薩耶夫還在網際網路上宣佈,“車臣—達吉斯坦人民會議”已對俄羅斯高級官員展開“罪行調查”,揚言要出動“肉彈”充當行刑隊,處決“戰犯法庭”判決的每一名“戰犯”。翻開他列出的“戰犯”的黑名單,上面赫然寫著時任俄羅斯總理普京的大名。不過,巴薩耶夫的末日來臨了。隨著第二次車臣戰爭俄軍漸佔上風,巴薩耶夫被打得四處躲藏,其間有數次傳出他已死或者他的親人已死的消息。
-文並供圖/于冬
北京青年報 2002年05月0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