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説陳賡怕彭德懷,這其實指兩人性格差異很大。陳賡生性活躍,富有幽默感,而彭德懷則耿直倔強,十分嚴肅,有時陳賡都對他敬畏三分。但有時,陳賡也敢開彭德懷的玩笑,甚至給彭德懷當過紅娘。
在延安的時候,彭德懷已屆40歲了,原先的妻子離他而去,在他內心留下深深的傷痕。很多人都替他著急,可也沒有什麼辦法,大家只好把事情拜託給陳賡,希望他能有個好辦法。陳賡腦子靈,辦法很快就想了出來。等他把"圈套"安排好,便去找彭德懷:"首長,今天下午機關舉行有史以來的第一場婦女排球賽,你去看看吧!""我沒時間。""關心群眾生活嘛,不去人家會説你架子大。"沒辦法,彭德懷只好答應去看比賽。
晚飯後,陳賡陪彭德懷來到球場。他才不關心比賽呢,眼睛總是盯著彭德懷,看他對哪一個女隊員感興趣。無奈,比賽快結束了,彭德懷並無一個固定目標:像是都看,又像是一個沒看。
陳賡腦筋轉得快,球賽結束,他安排一個首長接見,這才讓他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回去的路上,他問道:"你看怎麼樣?""什麼怎麼樣?""你看哪個女同志好?""那個戴眼鏡的細高個不錯。""她叫浦安修,"陳賡趁熱打鐵:"北師大學生,讀書期間就入了黨,前年來到延安,現在陜北公學教書,學問、人品都好……"彭德懷急了:"我説她打球好,誰要你介紹這些。""我是介紹人嘛!"彭德懷這才恍然大悟,但很快又皺起眉頭:"她是個洋娃娃,我可是土包子……""這才叫土洋結合"。在陳賡的撮合下,彭德懷與浦安修結為夫妻。
長征時,他倆都在毛澤東、周恩來身邊,彭德懷任三軍團總指揮,陳賡任中央縱隊幹部團團長。途中, 周恩來得場大病,高燒不退,這可急壞了彭德懷,他只好命令扔掉兩門迫擊炮,騰出40名戰士,專門抬周恩來和其他幾個重病號,犯愁的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擔架隊長,這個既不怕吃苦,還要有醫學護理知識。陳賡便毛遂自薦。彭德懷打量了一下陳賡,當目光停留在陳賡的腿上時,大笑起來:"你是個瘸子,還是先保住自己吧!""你放心,我陳賡沒什麼本領,對革命還是心地赤城。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一定能把周副主席安全抬到目的地。"彭德懷還是不答應。陳賡便説:"我當過醫生,在上海搞地下工作時,開過診所。""你那是冒牌的""不管冒牌不冒牌。我兩住過兩次院,久病也成醫。"彭德懷拗不過他,只好讓他當上這個隊長。陳賡不辱使命,終於把周恩來抬出草地。周恩來感激地説:"東征時你救過蔣介石,長征路上又救了我。"後來在延安時,彭德懷有一次無意説到:"老陳啊,當年你要是丟下蔣介石,我們也不至於這麼費勁地跟他打仗。"陳賡做了一個表示遺憾的動作:"如果那時我就知道他如此反動,我就把他扔到溝裏去了。"
朝鮮戰爭中,志願軍的一個師損失三千人。彭德懷大發脾氣,急電國內:"火速派陳賡來!"國內詢問:"陳賡還在越南,能不能換一個人?""不行。"陳賡急忙從越南回國,趕赴朝鮮。他到志願軍總部那天,彭德懷正當著許多軍長、政委的面,訓斥那個師所在軍的軍長,氣氛很緊張。大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又求助於陳賡。陳賡站起來,只説了一句:"老總,該吃飯了,肚子都餓了。"彭德懷剛要發火,一看是陳賡,只好呼了一口氣,放低聲音説:"好,吃飯。"
為了調節戰爭生活,陳賡便同彭德懷下棋。彭德懷下棋,輸了不服氣,贏了也不肯罷休。陳賡棋藝不高,跟彭德懷下棋,只是為了調節氣氛。棋局開始不長時間,陳賡便被將了軍,他便舉手做投降狀,逗得彭德懷仰臉直笑。能看見彭德懷笑,實在是難得。在場的記者馬上拍了下來。彭德懷就不喜歡照相,馬上斂起笑容,扭頭就走:"狗頭有什麼好照的。"記者對陳賡説:"我跟了他三天,他就是躲著不讓照。""沒問題,我保證讓你照上。""最好能叫他笑。"吃過飯後,陳賡拉上幾位志願軍領導,圍住彭德懷,"我們照張闔影,作個紀念。"彭德懷看看老戰友,只好答應,可就是不肯笑,攝影師有點著急,直看陳賡。陳賡不慌不忙,説:"有一年我在上海照相,照完一看模模糊糊,我問老闆,怎麼照成這個樣子?老闆説,你長得什麼樣,照出來就什麼樣!我就説:哦原來我長得模糊啊!"彭德懷一聽,咧嘴笑了。記者不失時機按下快門,得了一張寶貴的照片。(李曉峰編)
中國網 2001年8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