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田島位於瀨戶內海南端,屬廣島縣。明治維新初期,日本在“富國強兵”方針的指導下,建立近代海軍,1876年,把海軍兵學寮改稱海軍兵學校。日本近代海軍是效倣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英國海軍建立的,不但其軍事教學內容學習英國海軍,甚至連江田島海軍學校用的磚都是從英國運來的。唯一不同的是,日本海軍在學習近代海軍戰術、技術、西式外交禮儀的同時,其日常訓練和管理特別嚴格甚至殘酷,並且非常注重對海軍學校的學員進行武士道精神教育,突出忠於天皇和侵略擴張意識。這種教育被稱為“江田島精神”。是日本海軍的精神支柱。江田島海軍學校為日本海軍培養了大批骨幹人才,著名的山本五十六就是從這裡畢業的。可以説江田島海軍學校是日本近代海軍建設的起點。今日的日本江田島海軍學校在幹什麼呢?
日本海上自衛隊的人才培養,主要是通過院校訓練和部隊訓練完成的,前者培訓的是基本知識和技能,後者不僅培養更高一級的實際能力,而且也是觀察選拔軍官骨幹的過程。
院校訓練,按照軍銜區分,可分為兵、候補軍士、軍士、候補軍官和軍官五個層次。按照內容分,可分為一般教育訓練和技術培訓兩類;按課程分,可分為初、中、高幾個層次。其中為軍官開設的課程佔據了核心地位。
參與培養海上自衛隊軍官的學校,包括防衛廳直屬的防衛大學、聯合參謀學校和防衛研究所,以及海自自己擁有的海軍幹部學校、海軍幹部候補生學校、第1~4技術學校、地方隊下屬教導隊及練習艦隊等等。通常,一個日本高中生如果要當軍官,都會先考入自衛隊防衛大學。和我國按照軍兵種培訓初級軍官的方式不同,位於東京的防衛大學,是日本陸海空三軍共同的初級軍官培訓學校,也是自衛隊唯一一所士官學校,高中生進入這裡後,首先接受一年的共同科目教育,包括體能、隊列、輕武器和文化知識等,第二年才開始分軍種和專業教學,4年的學業結束後,本科生將被授予軍士長軍銜,進入各個軍種的幹部候補生學校學習。假如有一名屬於海上自衛隊的畢業生,那麼他多半會被送到位於廣島縣江田島町的海軍幹部候補生學校(前身是著名的江田島海軍學校)。這裡開設一般軍官候補生課程,還開設醫官牙醫候補生課程和候補少尉課程等其他項目,學制1年,結業後,學員將被授予少尉或中尉軍銜,開始實習生活。實習學員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到海上自衛隊練習艦隊去,要實習8個月(其中遠洋航海實習訓練約5個月),另一部分則到地方隊、各護衛隊群和潛艇隊群進行海上實習,時間則只需1個月。不過前者雖然看似辛苦,但卻是學員未來非常重要的資歷,海上自衛隊為他們專門建造了3艘訓練艦,每年都進行一次遠洋航海訓練。
實習結束後,這些初級軍官將根據其未來工作的需要,接受技術培訓,時間為5~27周不等,各個技術學校也為此開設軍官任務課程和初級軍官技術課程,第1技術學校(位於江田島)負責武器、布掃雷、航海、通信等科目;第2技術學校(位於橫須賀)負責電機、內燃機、電腦等艦艇的內部結構和控制技術;第3技術學校(位於千葉縣沼南町)負責飛機維護、航空器材等海軍航空兵技術;第4技術學校則負責後勤業務、採購、財會等方面的技能。總之,各司其職,對軍官進行業務培訓。
之後,當這些少、中尉提升至中、上尉時,還需要在技術學校接受新的技術培訓,為他們充電,時間為期23周~1年;提升至上尉、少校時(這期間需要4、5年部隊的實踐),又需要為期1年的中級軍官技術專業課程;如果在結業4、5年後被認為有前途,則會被再度選送至位於東京的海軍幹部學校學習指揮參謀課程,這裡是日本海上自衛隊的最高學府(類似我國的南京海軍指揮學院),主要教授海軍中、高級指揮官及參謀人員需要的知識和技能。每年只招收60名上尉、少校級別的軍官,作為指揮參謀人員進行培養,學制1年。結業後,這些大多成為中校的軍官可以報考軍官高級課程,海軍幹部學校每年招收30名中、上校進行高級科目培訓。這些人結業回到部隊後,會成為本單位的骨幹,在實踐中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後,經過海上自衛隊參謀長的選定,每年會挑出2、3名上校軍官進行軍官特別課程(學制也是1年)的學習,重點研修有關戰略、戰術及後勤的某種專業,並且掌握海軍高級指揮官及參謀應具備的知識和技能。當然,沒有被選中的軍官還可以有其他晉陞的前途,比如到前面提到的自衛隊聯合參謀學校或者防衛研究所學習一般課程等等。
總的來説,一名典型的海上自衛隊上校的履歷如下:防衛大學學習(4年)——海軍軍官候補生學校學習(1年)——艦隊實習及專業學習(1年)——實踐工作(3~5年)——中級軍官課程(1年)——實踐工作(2~5年)——指揮參謀課程(1年)——實踐工作(時間不定)——高級軍官課程(1年)。
一般來説,海上自衛隊主要作戰艦隻的艦長,都是上校或中校。簡單計算可知,在這種體制下,要培養一名艦長,需要15~20年的時間。例如:現任海上自衛隊參謀長石川亨便是在加入自衛隊15年後晉陞中校的,而現任“村雨”號驅逐艦的艦長增田拓治則是在參軍19年後當上艦長的。而且,在這一、二十年的時間裏,大約有三分之一到將近一半的時間,都是在進行各個層次的院校培訓。可以看出,海上自衛隊對軍官進行的院校培訓是非常重視的,這樣做,能夠防止軍官的知識老化(特別是技術軍官),避免他們淹沒在具體的事務性工作中,並讓他們在學校裏充分學習本專業新的業務發展,接觸相關專業的知識,擴大他們的知識面。而且,根據通常的經驗,一名軍官在同一工作超過3、4年後,就會出現一定的“職務疲勞”,適時的調整一下工作內容,對於保持整個軍官隊伍的士氣也有很大的好處。
當一名軍官已經晉陞至上校後,就意味著他將來可能會成為自衛隊的高級管理人員,會做很多統管全局的工作,所以,在這一階段,他的職務會經常變動,比如經常會由水面艦艇部隊調至航空部隊,再調到研究部門,還有可能是各地方隊與護衛隊群之間的調動等等,這都是為了讓這名軍官接觸不同的工作,積累在不同部門工作的經驗,而且,這名軍官還會有機會接觸到美國等日本盟國海軍的人員,並與他們一同進行演習等活動,為以後的合作打下基礎。還以石川亨為例:他在1986年晉陞上校後,先後在10年左右的時間內歷任幹部學校教官兼研究員、防衛部分析室主任、第6航空隊司令官、防衛部防衛課課長、第一航空群司令、防衛部部長、教育航空集團司令等等,幾乎每1、2年就換一個地方,象這樣的調動,對個人的成長無疑是有利的,從普遍意義上講,這樣的經歷所帶來的經驗和能力,很可能會強過那些只在2、3個崗位工作很多年的軍官。而且,這樣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增加自衛隊的人才儲備,使任何崗位在需要時都可以快速補充或擴充。
當然,這樣做有一個直接結果,就是使各個部門單位的領導經常更換,以“村雨”艦為例,從1996年服役至今,已經換過了5任艦長,以一般的經驗推測,其全艦的戰備情況和部門磨合情況會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影響,(當然,有其基本的人員培訓制度作為保證,這種影響並不會很大)。不過從前面提到的角度來講,在這6年裏,僅“村雨”一艘艦,就培養了6名有艦長經驗的軍官,一旦有一天聯合艦隊需要大量擴充時,就可以迅速得到足夠的後備軍官,這點是尤其值得注意的。
總之,日本海上自衛隊在其發展過程中,結合西方(尤其是英、美兩國)的軍官培養體制,建立了一套有自己特色的制度,從現在的情況看,這一體制有很多優點,尤其在軍官業務能力的不斷保持和提高、軍官經歷與經驗的積累上,是很有特點的。(作者:劉華)
《艦船知識》雜誌2002第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