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的婚姻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完成的。年已三十的我,經不住父母的一再“強迫”,在“媒人”張大姐的引導下,與妻子見面,隨後一來一往半年時間,就結婚成家了。
人們常説,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牢固的,猶如沒有基礎的建築物一般。為了培養和鞏固我們的婚姻基礎,結婚後我一改過去在家裏的“大少爺”作風,買菜做飯,清潔衛生,洗衣洗碗,所有的家務活一手全包,讓妻子下班回來後,能好好地歇一歇。左鄰右舍都誇我是典型的“模範丈夫”。
我原以為自己為妻子所做的一切,定能取得豐厚的回報。然而,每當我舒展一下累壞了的身骨,對妻子錶示親熱時,妻子總是無動於衷,並沒有一點熱烈的反映,躺在床上,夫妻間的“巫山雲雨”,妻子也是勉強應付,我到了激情之處,就狂熱地要與妻子親吻,這時候,妻子總是把臉扭轉,將嘴巴挪開:“嘴對嘴不衛生!”妻子是紡織工,可能是白天的工作太累了,回到家裏沒心情,所以我也沒太在意,更沒有刻意去責備她。
妻子生日那天,我特意從商場裏買回一部腰背按摩器,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妻子。妻子接過這禮物,臉上頓時洋溢著喜悅之色,破天荒在我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這時候,我立即不失時機地緊緊摟抱著妻子,熱烈地把嘴巴緊壓在妻子的雙唇上,妻子死命地掙扎著,正當我狂熱地首次享受著親吻的樂趣時,妻子掙脫了出來,隨即揚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我的眼鏡脫落在地,粉碎了!我捂著熱辣辣的臉頰,心也隨之粉碎了!我一怒之下,舉起大巴掌正想還以顏色,這時只見妻子噁心嘔吐,並“嚶嚶”地哭泣著,我心裏不忍,便把揚起的大巴掌放了下來,氣鼓鼓地獨自回到臥室。
我躺在床上,雙眼直愣愣地瞪著天花板出神,剛才的一幕盡在眼前浮現,我深刻地檢討自己的婚後生活,找出夫妻之間的問題癥結究竟出在哪?我的工作比較輕鬆,回到家裏多干家務活,照顧妻子理所當然,這並不有損我的男子漢地位;寬鬆的大環境,面對圍城窗外的“美麗風景”我也從不敢多瞧一眼,維護已經建立起來的家庭組合,是我這個男子漢的責任;對待妻子的情感生活,我也是依據愛情“三步曲”的教誨去實踐。我越想越糊塗,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莫非問題就出在妻子身上?難道妻子已經“紅杏出墻”,心中另有所屬?可想想妻子平時的所做所為,這種可能性也不大。越想心裏就越亂,我狠狠地猛砸自己的腦瓜,一掀被子蓋頭捂腦地睡了。
半夜時分,我讓妻子喚醒了:“這是你的新眼鏡,試試合適嗎?”我沒好氣地接過妻子手中的眼鏡,戴上一看:只見妻子雙眼紅腫,面露內疚之色。此刻,我心中的怨氣頓時一掃而光,我想向妻子問過究竟,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妻子剛傷心過,此刻不能再插一刀進去了,夫妻間有啥問題日後再慢慢説吧。妻子仿佛看透我的心思,她掠一掠額前的散發,輕柔地説:“你想知道我為何害怕嘴對嘴嗎?”既然是妻子提出,我就點點頭。妻子緊靠著床背,向我講述起多年前那段失敗的戀情。
原來妻子在學校時就與一位男同學相戀。那男同學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住。一個星期天,他們相約一早到森林公園去遊玩。天沒亮透,妻子就來到那男同學的家,自己從門頂上拿下房門鑰匙,開門進去一看:那男同學正躺在床上與一個中年婦女接吻親熱。妻子見了,頓時感到嗓子眼裏好象鑽進了一隻蒼蠅,噁心不止,連連嘔吐,然後落荒而逃。
妻子講著,晶瑩的淚花從眼角出滲出,並傷心地抽泣著:“打這次以後,我一接觸到嘴對嘴的情景,眼前就浮現出那噁心的一幕,心裏就感到噁心,就會嘔吐不止。儘管我們已經成了夫妻,可我依然無法擺脫那次的心中陰影。剛才,是我太過分了,請你原諒我!”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我們夫妻間的問題就出在“嘴對嘴”上!此刻,我心裏一熱,扭過臉把妻子緊緊地抱在懷裏,用手輕輕地拍著妻子背後説:“傻傢夥,夫妻之間,這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既然你害怕嘴對嘴,我們以後就把它免了,這不就行了嗎?”妻子也動情地像小鳥依人一般緊靠著我,傷心地抽泣著:“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從此以後,我就牢記妻子的“心理禁忌”,與妻子親熱的時候,必須避免“嘴對嘴”。就這樣,我們夫妻倆的感情生活倒也過得風平浪靜,相安無事。然而,遺憾的是,結婚多年,我一直未能領略到情慾高潮時與妻子狂熱接吻的樂趣,這也許是我一生中的最大遺憾! (黃永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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