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南韓之前,對南韓的了解,僅限于"韓流"、"韓劇"、LG電子、三星等,直到在南韓的幾個城市來回奔波了些日子後,才真正對南韓的生活有了些潛層的認識。
為了真正了解南韓民俗,在西歸浦,我租住在了一家民舍,而沒有住酒店或旅館。民捨得主人是一對年輕夫婦,我住的,就是他們的家裏。這是一座三層小樓,主人一家住在3層,而二層和一層專門用來出租。由於前來西歸浦度蜜月的新婚夫婦實在不少,房子不愁租不出去。
我住的,是一個兩室一廳。配備廚房和廁所。房間很乾淨,裝修很有特色,地板是木地板,臥室沒有床,把褥子(在中國叫褥子,但在南韓不知道怎麼稱呼)鋪在地板上就睡,人家這裡稱為"韓式炕"。由於西歸浦氣候溫暖,這裡沒有暖氣設施,但地板可以加熱,加熱按鈕在墻上。轉動按鈕,地板就熱起來,溫度可以隨意調節。
主人有4個孩子,都是女孩,最大的15歲,最小的才4歲。平時不見男主人上班,後來才得知,他就靠經營家庭旅館。女主人是典型的家庭主婦,每天就是作家務,帶孩子。雖然在南韓這僅僅是一戶普普通通的家庭,但在我這個中國人眼裏,他們的生活已經很富足。家裏有兩部轎車,都是南韓産的KIA。據説,在南韓,幾乎家家都有轎車。
住在這裡,起居生活沒有問題,不遠幾步路就是海灘,沐浴著陽光和海風,很是愜意。但只要外出,生活的不便邊明顯起來,當然,是因為語言交流的問題。
從一到南韓的那天起,我就開始過起了"特殊"的生活,這樣的生活跟啞巴和盲人沒有什麼兩樣。眼睛,作為識別文字的工具這一作用,只有在晚上趕稿的時候才會發揮一定的作用。中文,只在接受家裏(報社編輯部)領導指示的時候才能派上用場。
因為韓語的書寫方法,在南韓的中國記者把滿街的南韓文字形容成"俄羅斯方塊"(一種遊戲),只要看到都有一種想將他們拼湊在一起的衝動。真是難以想像,真的將韓語拼結在一起,會是什麼樣的一種情況。不過,每天不得不和電腦打上n小時交道的我,倒是覺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更像是電腦裏那些"亂碼",你只能確定它是符號,拼湊在一起在意義,不過這個意義是你所不能了解的。而相比之下,國足似乎並沒有體會到這樣的"特殊"生活,因為甚至給他們配備的保鏢也是會講中文的。因為少了溝通上的障礙,他們也少了因為障礙而帶來的樂趣。
溝通的問題隨時都存在,諸如買東西、坐計程車等等,但是這些都不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必不可少的只有吃飯。所以吃飯成為每天最難以完成的任務,不過也因此多了很多樂趣,忙活了一天,吃飯是最開心的時候。每次到了飯館,吃得都是南韓料理,這在中國,可是還算時髦的事。但日子一長,卻不禁想念北京的涮羊肉--南韓菜很特別,只有一道主餐,其他都是配菜,也就是泡菜,天天吃,準膩。而且,在南韓吃一頓飯,最便宜也要花幾千塊錢,當然是韓幣。記者吃了一碗朝鮮冷面,老闆要了5000塊錢。
由於語言不同,菜譜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因為上面除了"亂碼",就是"俄羅斯方塊",看得懂的只有阿拉伯數字,但因為不知道具體指什麼也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了。於是,又比又劃的,再加上一兩個剛剛學的半生不熟的韓文,點菜成為了每天吃飯的過程中最耗費時間的環節。如果這樣能夠吃到想吃的東西也還算值了,最糟糕的就是,當一群人用盡所有的辦法以後,仍然有可能遭遇到意想不到的食物出現在眼前的命運。在那個時候,縱使你跟老闆叫破嗓子也沒用,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唾沫橫飛張張闔合的嘴裏,到底蹦出的是些什麼東西。好一點的睜大眼睛看著你,一臉的無辜;有著急的老闆,再給你摻合進幾句韓語,你就更火大了。可是,火發不出來啊!
不過,這裡的人倒是非常友好。在剛到濟州的時候,機場的大巴上介紹西歸浦説這是一個"三無"的城市--無門、無盜、無瑣,民風淳樸超乎我的想像。其實不光是在西歸浦,在中國隊第一場光州的比賽後,我站在體育場外等計程車,但是由於人多,而且又正值下班高峰,所以站了好長時間也沒有一輛taxi停在我面前。突然一個南韓的女士向我開過來,她的車並不計程車,但是她示意我上車。當我給她看了我住處的地址後,她一點頭隨後把我安全地送到了目的地。在途中,我們因為沒有共同的語言,沒有進行任何交流,但是這並不妨礙她送我回去。南韓人就是這樣,如果説他們見面就一定會向你問好,道別時也絕不會忘記跟你禮貌地鞠躬還可以理解的話,那麼這樣的事情在國內似乎是難以想像了。然而,在南韓它確實發生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主動要求幫助你,而且完全沒有不懷好意的成分在內。
去吃飯的時候也會遇到相同的事情,當你叫的東西這家飯館並不能提供時,店主會主動告訴你,甚至親自領你到一家能夠滿足你要求的飯館,直到你滿意他才會離開。一個剛剛認識的南韓朋友,請你去吃飯,也一定會帶你到一個直到符合你胃口的地方為止。而且在這過程當中,你們的交流還存在著很多的障礙。但是最後的結果是, 你一定非常滿意你這一餐。
另外,在南韓看美女也是件很愜意的事情。正如大家通過電視看到的,南韓美女的確不少,各個膚色白皙。而且,即使在大街上盯著看,也不會引起對方的反感,她還會很嬌羞的衝你微笑。這可不像中國的女孩子,盯著人家看,早就拿眼斜你了。
千龍新聞網 2002年6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