脋飭:打扮,含臭美的意思
齊活:搞定,乾脆利落地完成某件事
老模喀嚓眼:年老色衰,含貶義和調侃的味道
罕眉耷眼:很無奈,很鬱悶的狀態,常用於奚落他人
人五人六:原意為體面,常被用於奚落假正經
有六兒沒六兒:有譜沒譜
壞嘎嘎兒:嘎嘎兒原為老北京一種用玉米麵製成的食品,陀螺也被成為嘎嘎兒。抽陀螺時當它是個壞東西,所以嘎嘎兒泛指不好事物。
抽冷子:冷不妨,抽空
急赤白臉:因為著急而發脾氣的狀態,貶義,常用於對無事髮發脾氣人的指責
準星兒:確切的時間、安排
找轍:找藉口
吭哧:形容沒主見、沒底氣地説話
呲得:不間斷地責罵
糗著:常用來形容人不愛活動,不接觸新鮮食物,含貶義
挑眼:挑毛病,用於指責他人過分挑剔
《大宅門》京味兒是怎樣煉成的
“像‘罕眉耷眼’、‘壞嘎嘎兒’這些土話兒真是好久沒聽過嘍。”年近八旬的張大媽每天晚上必看《大宅門》,用她的話説,“這裡邊有好些我婆婆嘴裏的老話兒,聽著親,現在的年輕人未見得聽得懂,就更不會説了。”在衚同裏,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聊起《大宅門》,除了喜歡它精彩的劇情,更讓他們樂呵的是,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一股鑽心的親切與熟悉,仿佛重又回到那個提籠挂鳥、豆汁焦圈的老北京了。
“正宗土話”很難準確解釋
當記者拿著一大堆弄不清具體意思的土語來到《大宅門》導演郭寶昌的面前請教時,郭寶昌也很難具體解釋出每個詞的確切涵義,或者根本就無法找到一個詞能恰如其分的等量齊觀。按照他的説法,“舉個例子,就説‘熬頭’這個詞,你可以解釋為惱火、窩心、鬱悶,但沒有一個能像它本身那麼貼切、生動了;還有就説‘罕眉耷眼’這個詞,按照普通話一字一句地念你也能明白,但這就沒那個味道了。”《大宅門》第一部在外地播出時,郭寶昌最關注的是上海、廣州的收視率,怕南方人因為語言地方化的緣故理解不了劇情或者有本能的排斥。但後來事實證明,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不僅在上海、廣東反映熱烈,甚至在香港播出時,很多人看了幾集鄭裕玲等一幹明星配音的粵語版後,又都紛紛轉臺,寧願跟著字幕看原汁原味的國語版。“在台灣,看完《大宅門》後掀起了一股學習北京話熱潮,人們喜歡在日常對話里加上點兒《大宅門》裏的北京話。嘿嘿,那時候我就覺得呀,只要是正宗的,原汁原味的,哪的人都愛看。”郭寶昌説。
“正宗土話”來自幾十年積累
近兩年,“京腔京味”、“老北京”幾乎成了商業上的金字招牌,這尤其表現在圖書出版物和影視劇方面,圖書常以講老北京的故事、衚同文化為題,而影視劇往往就以四合院、兒化音為標誌。可幾年間,標榜京味兒的影視劇卻再難創造出《大宅門》般的輝煌,常給人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在郭寶昌看來,要想作出地道的京味兒戲,沒有長期的積累和觀察是很難對路的。
《大宅門》裏的很多北京土話都是郭寶昌從十幾歲起就開始用心收集記錄的,而且他平時喜歡研究傳統相聲,從中體悟不少。“要想弄得像回事兒,就必須把握住京味兒的美,北京的魂兒。”郭寶昌解釋説,“《大宅門》夠悲、夠慘吧,但觀眾經常被逗樂了,這包袱就在説話之間,只要火候沒拿好,哪怕語速不對,就差十分之一秒包袱就沒了。還有北京人的性格,豁達。比如有一場戲,白敬業那麼一個貪生怕死的人,蹲了日本憲兵隊大獄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可還逗呢,罵了日本人他得意。這種北京人在處事過程中獨有的態度你表現出來了,才是京味兒,不光表面有個四合院就叫京味兒了。你聽到的是老北京土話,但真正感染人的是北京人骨子裏的精神氣質,這個沒有多年的研究、積累是很難做到位的。”
《北京晚報》 2003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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