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來都不用我們太久遠的回憶,因為這個國家沒有改變她性感熱烈的外表,也從來沒有失去她憂鬱傷感的氣質。她總在那裏,地中海邊,任憑亞德里亞海風吹起她的秀髮,讓你看到她難以掩飾的海水一般蔚藍的眼睛。你不能抗拒,你必須服從,服從她的誘惑,服從你的慾望和對美好的無限嚮往,這個國家不是天堂,但是她比天堂更讓你嚮往。因為她有這個世界上最早的電影節和最好的電影和電影人。他們不是神,但是他們比神更值得你去瞻仰。
還因為這個國家的本質是這樣的性感。
羅馬,一個從不設防的城市,一個浸透在艷遇、浪漫和悲情中的城市。一切平靜都是假像,費裏尼和羅塞裏尼在六十年前就已經這樣告訴你:“這個國家的現實是如此的不俗,以至於不得不用驚奇的眼神來觀望她,把她拍攝下來。”於是《不設防的城市》不只是政治,它是義大利的人生。前衛的手法和題材,讓電影有了另一座無法超越的巔峰。
生活永遠在別處,安東尼奧尼在輪椅上直到了讓人心碎的《雲上的日子》,貝魯奇在北京拍攝了《末代皇帝》,在巴黎跳起了《巴黎最後的探戈》,在歐洲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聞到他的《偷香》。
佛羅倫薩,另一個夢中的城市,它和威尼斯一起構築了義大利的溫柔和最深的誘惑。《看得見風景的房間》和《威尼斯之死》讓絕望和頹廢的美從16世紀一直漂泊到現在,而這一切你可能再也無法看到。而被威尼斯影展承認的最傷情的故事或許就是《親密》。就讓我們妄想親密卻無法親密吧。
西西裏和那不勒斯,來自南方的狂野和骯髒。可是這裡一樣有夢。一個永遠長不大的義大利男孩,他迷戀《天堂電影院》,他青春期的暗戀成就了《西西裏的美麗傳説》。
我是説那個叫莫尼卡 貝魯奇的女人,她就是天使,她從來都在你的夢裏。像她的國家——義大利一樣,她的性感就是你永遠的記憶。
《北京青年週刊》2002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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