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不到就偷
鬱金香原是中亞細亞山上的野花,天山、帕米南阿力山脈、亞美尼亞及亞塞拜然,都是鬱金香的原産地。西元1000年,土克斯人開始栽培它們,專供國王及其周圍的人欣賞,鬱金香因而成為威望、富有的象徵。
就在那時,奧地利駐土耳其大使在宮廷花園初識了高貴的鬱金香,驚艷之餘,他把它的種子寄回維也納,送給他的好友古魯西耶斯。古魯西耶斯是知名的植物學家,主管維也納皇家藥用植物園,經過他悉心栽培,登陸歐洲的鬱金香種子終於發芽、生長、開花。1593年,古魯西耶斯受聘接管荷蘭雷登大學植物園,他帶著鬱金香鱗莖及其他植物遷移至荷蘭,從此鬱金香在荷蘭生根。
可愛、優美、顏色鮮艷的鬱金香深深地吸引了好奇的荷蘭人,尤其對那罕見、帶有美麗雜色花紋的鬱金香,他們更是愛慕至極。具有栽培及生意本能的荷蘭子民,立刻看出了它在市場上的潛力,於是提出向古魯西耶斯購買。在遭到古魯西耶斯的拒絕後,幾位荷蘭人不惜採用冒險的方法:偷!古魯西耶斯一氣之下,把剩下的鬱金香鱗莖統統送給朋友,從此不再培育它,但偷到鱗莖的荷蘭人卻是小心翼翼、腳踏實地地種下去。經短短的數年,果不出荷蘭人所料,鬱金香的銷售好得出奇,尤其是美得出奇的雜色鬱金香。
癡心農夫捨身護花
商賈富豪們把那些稀有的雜色鬱金香視為珍寶,爭相收購。一顆上好的雜色鬱金香鱗莖,可與一間在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的房子同價,也等於一位砌磚工人的15年工資。鬱金香鱗莖開始供不應求,各色人等不惜拋家棄子、傾家蕩産、棄職轉行專種鬱金香。據説有一位花農,因把自己的毯子給鬱金香取暖,竟被活活凍死了。
鬱金香之花原本為純一色,當雜色花紋出現時,顏色通常為紅、黃、紫、白四色中任兩色的組合。例如紫色鬱金香出現白色花紋,或黃色鬱金香出現紅色花紋,形狀則成星狀斑點或條紋、羽毛、火焰狀等。這種雜色花紋的出現很難預料,即使從雜色鬱金香鱗莖長出的子代,也不一定會出現雜色花紋,即使出現花紋,其圖案也不一定像母代。
1637年,一些做鬱金香鱗莖的生意人,突然無法再以昂貴的價錢賣出鱗莖,隨後,鬱金香的價格開始暴跌。當年4月27日,荷蘭政府公佈禁止投機式的買賣鬱金香,一時間,許多暴發戶的財産如泡沫般消失,數千人因而破産。“鬱金香狂熱”給諷刺大師們許多靈感,由此出了不少諷刺畫及諷刺文學著作,如法國著名作家大仲馬的傳奇式小説《黑色鬱金香》等。
病毒造就雜色花紋
直至20世紀30年代,植物病理學家Cayley及Mckay證實,那美得耀眼、美得令荷蘭人傾家蕩産的雜色花紋,竟是被鬱金香雜色病病毒感染的結果。此病毒是Potyvirus的一種,可由蚜蟲傳播,寄生範圍不廣,鬱金香被感染後,通常病症是葉黃化,花雜色,鱗莖變小而弱,最後逐漸死亡。
荷蘭花農早在狂熱期就感到雜色鬱金香的彌足珍貴,想用雜交的方法配出兩色鬱金香。經過數十年的研究,終於在1750年育成了名為Keizerkroom的紅、黃兩色鬱金香,其花色的特性穩定,可代代相傳。近年來,荷蘭人還育成不少與雜色鬱金香相似但非常健康的新品種,如白色帶紫紅色火焰狀花紋的Zurel鬱金香,象牙色帶紫色羽毛狀花紋的ShirleyTriumph鬱金香,花瓣燦爛如鸚鵡羽毛的三色鸚鵡鬱金香,甚至還有花為復瓣、形狀似牡丹的牡丹鬱金香。
曾經有位詩人,在鬱金香狂熱時期嘲笑荷蘭人是大傻瓜,竟迷上那沒香沒味的花……荷蘭人就是不服氣,最後竟也培育出有香味的杏美人鬱金香。
《海外星雲》2002年第2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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