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琳·科貝爾·奧爾布賴特,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女國務卿,以她令人敬畏的政治聲望為人所知。在外人看來,奧爾布賴特的生活幾乎可以用“政治”兩個字概括。9月16日,她562 頁的自傳《女國務卿》在美國出版。這本自傳體回憶錄真實記錄了當年丈夫棄她而去,投入一名“漂亮的年輕女人”的懷抱時,奧爾布賴特的心路歷程。婚姻的破裂徹底粉碎了奧爾布賴特的自信心,隨之破滅的還有她成為一位美國最完美無缺妻子和母親的夢想。
婚姻如童話般開始
1937 年5月15日,奧爾布賴特生於捷克的布拉格。移居美國後,在韋爾斯利大學求學期間,她遇到了約瑟夫·奧爾布賴特,一個來自非常有勢力的報業家族的小夥子。1959 年奧爾布賴特畢業僅3天后,就與約瑟夫結婚了。她説,當時自己感覺就像童話中的灰姑娘,“他就像一位王子,突然降臨到我身邊,”她在回憶錄中深情地寫道,“我試了試那雙水晶鞋,正合我的腳……在童話中,這就是幸福的結尾了,而在現實生活中,這僅僅是新篇章的開始。”
婚後,奧爾布賴特第一次懷孕生下了一對早産女嬰艾麗斯和安妮,不過她們頑強地活下來了。第二次懷孕到6個月時,大夫説胎兒很可能有腦癱。在生産過程中,孩子不幸夭折。第三次懷孕,奧爾布賴特終於産下一個健康的女嬰,起名叫凱瑟琳。
從政結束噩耗傳來
隨著女兒們慢慢長大,奧爾布賴特開始涉足政界,從最初民主黨的一個籌款人幹起,直到進入白宮。1978 年初入白宮時,奧爾布賴特為她的老師、吉米·卡特總統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茲比格涅夫·布熱津斯基工作。1981 年裏根任總統後,奧爾布賴特轉入學術界。1982 年1月,她結束在波蘭為期兩周的研究訪問返回美國,接到了約瑟夫“拋出的一枚重磅炸彈”。“喬(約瑟夫的昵稱)和我坐在起居室裏那個帶扶手的舒適的大椅子上———我們曾坐在那兒喝過上千次咖啡。喬剛從國外出差回家,他説我們必須談一談,然後,沒有任何預兆,他開口説道,“‘我們的婚姻已經死了,我愛上了別人’。”
“我丈夫告訴我,他要去亞特蘭大,因為那個女人就在亞特蘭大,她更年輕、漂亮。我盡力回想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疏忽了,可想不明白。我在白宮的那段時間確實每天工作很長時間,但那種生活1年多以前就結束了。”“喬給我做了一頓飯,他説我看上去太老了;他根本不願問我為什麼如此難過。終於,他説,其他人都以離婚收場。”那個下午,約瑟夫真的離開了。到亞特蘭大後,他每天給奧爾布賴特打電話,甚至把他的愛按比例劃分:“我愛你60%,愛她40%”,過了一天,又變成“她佔70%,你只佔30%”。
沒有獎也沒有愛
當時,普利策獎評選在即,身為記者的約瑟夫一直希望得到這個大獎。“他提出了一個令人吃驚的建議:如果他得獎,就留在我身邊,相反,我們將正式離婚。我當時甚至不知道如何答覆他。”“4月12日那天下午晚些時候,電話響了,是喬,‘我沒有得獎,所以我要回亞特蘭大了’,事情就這樣有了個結果。”
重新變成45歲的老姑娘
45歲,奧爾布賴特開始了獨身生活。後來她到喬治敦大學任教授,又開始參與政治,尋求另一種寄託。“與大多數剛剛離婚的人相比,我不得不這樣描述我的生活———艱難。從20歲與喬相識相愛後,我就再沒注意過別的男人。分別時喬對我的相貌下的斷語讓我沒有信心,我變得愈發拘謹。我就像個45歲的老姑娘”。
雖然奧爾布賴特曾與一名同事好過兩年,最後還是友好分手。奧爾布賴特學會了更多依靠自己。“我獨自去聽音樂會,去聽歌劇。我可以一個人只帶一本書在飯館裏吃飯。”審視生命中的這段經歷,奧爾布賴特問自己:“是我的事業導致了婚姻的失敗嗎?我經常這樣問自己。我痛恨這個問題,對於那些渴望有自己事業的女性來説,這個問題是一種侮辱。”“成為國務卿之後,我意識到,如果我沒有離婚,我的事業不可能走到今天這樣的高度。不過對於離婚,我仍感到深深的悲哀。如果當時喬改變想法,我想我肯定會放棄幹事業的任何想法。”(張忠霞)
《新聞晚報》2003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