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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大教堂是世界上惟一保留守夜傳統的教堂。
除了敲鐘還通報火警和軍情
前不久,一家餐廳的廣告引起了記者的興趣。這家位於瑞士洛桑這個奧林匹克之都的餐廳稱,在這裡就餐,不僅可以一覽洛桑城全景,還可以聽到全世界惟一的人工報時聲。每天晚上10時到淩晨2時的每個整點,餐廳旁邊洛桑大教堂的鐘樓上,一定會響起守夜人洪亮的報時聲。
在中世紀,由於計時和治安的需要,歐洲城市往往在教堂裏設置一個守夜人的職位。負責守夜的人,除了每個整點準時報時之外,還要從高處巡視整座城市,一旦有火警或者軍情發生,必須及時通知當地居民加以防範。洛桑在歷史上一度遭受東南方強大的薩伏瓦公爵軍隊的窺視,為了防止敵人入侵,洛桑大主教在洛桑城的四週構建了一個守夜人網路,最重要的就是位於城市最高點洛桑大教堂上的守夜人,只要發現周邊有情況,他馬上敲響教堂的鐘,喚醒居民起來自衛。
不過薩伏瓦公爵在攻打日內瓦失利之後元氣大傷,一直沒有餘力前來進攻洛桑,但是洛桑大教堂守夜的傳統卻延續了下來。雖然現在家家戶戶都有計時工具,而且警察和消防單位的出現也使得守夜人的存在失去實際價值,但是作為一項特色職業,瑞士洛桑將大教堂守夜報時的傳統一直保留了700多年。
一週5個晚上要獨自爬上153級臺階
歲月如梭,洛桑大教堂已經換了無數的守夜人,現在只要聯繫洛桑旅遊局,就可以很容易找到以前的守夜人,聽他們講述城市的歷史。目前的守夜人名叫菲利普·貝克林,今年40歲出頭。他出生於洛桑附近的瓦萊州,在錫永和洛桑的美術學校受過多年的專業美術訓練,如今已經是瑞士法語區首屈一指的漫畫家,在記者所訂的瑞士《週刊》雜誌上,每期都有他的時事漫畫。每天白天,他接受雜誌社的約稿,繪製所需的圖片,放在雜誌的網站上。而一到夜幕降臨,他就搖身一變,成為洛桑之夜的守護神。
從1992年5月開始,菲利普·貝克林接受了這項一般人覺得枯燥的工作,一週有5天晚上要告別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獨自爬153級臺階,登上洛桑大教堂建於13世紀的守夜人宿舍,然後從晚上10時到淩晨2時,每個整點都要在鐘樓上走一圈,在各個方位大聲報時一遍,“守夜人現在敲了10點鐘……”這項工作雖然簡單,但長期堅持卻非易事,他為此從當地市政府處得到2500瑞士法郎的報酬。
敲鐘之餘,還得負責接待參觀的群眾
在洛桑全城最古老同時也是最高的宿舍裏,貝克林擁有一張床、一部電話和一個遊戲機。雖然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打擾他,但是貝克林卻很少在這裡作畫。對於他來説,這個中世紀的房間更像是現代世界中最合適的隱居之所,可以遠離塵世,什麼都不想。
所以,好靜的他在每年城市舉行慶典活動的時候,就事先向市政府提出休假,以逃避每晚鐘樓下的喧嘩。
雖然高高在上,但是貝克林卻從未拒人于鐘樓之外。只要有人給他打電話,希望他能夠下來開趟門,他總是很樂意地下樓,不管是學校組織參觀,或者是難以入眠的夜遊神,貝克林總是陪他們一起登上鐘樓,甚至還一起擔當守夜人的職責。
記者前往洛桑大教堂參觀的時候,正好趕上他在鐘樓上接待朋友,到整點的時候,幾個人一起繞著鐘樓大喊鐘點。貝克林所接待的人也是各式各樣,包括法國最著名的説唱樂手索拉爾都上過他的“鐘樓辦公室”。
儘管貝克林本人認為守夜人的工作毫無用處,但是他洪亮的報時聲已經成為當地的特色之一,不僅周圍的餐廳靠他來打廣告吸引顧客,據説許多人如果聽不到他的報時聲,還真的睡不著呢。(董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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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守夜人、漫畫家貝克林
《環球時報》2003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