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滿12歲。”39歲的史密斯在電腦螢幕上敲下一行字。此刻,他正在一個叫做“我愛老男人”的網路聊天室裏聊天,他用的是一個女孩氣十足的網名———英格麗德。
“你可夠小的”,對方回應道,這是一名自稱40多歲的男子。“你長什麼樣啊?”他繼續問史密斯。
“我的頭髮是褐色的,其中有3綹染成了金黃色,我媽咪最討厭我的髮型了。”
“我倒是覺得你的髮型酷極了。嗨,你現在一個人在家嗎?”
“是啊。”
“我傳給你一些有趣的東西看看吧。”
不一會,一幅幅不堪入目的黃色圖片便出現在史密斯的電腦螢幕上。
“我們交個朋友吧,在市政廳公園的噴泉邊見面好嗎?不見不散啊?”中年男子對史密斯説。
一小時後,這位男子在市政廳公園被捕,不久他受到警方的起訴,被控對未成年人進行性騷擾並企圖誘拐。逮捕他的正是在網上和他聊天的“英格麗德”———紐約警察局網路犯罪小分隊的便衣警察史密斯,這個小分隊有一個明確的任務,就是在各個聊天室以小女孩的身份聊天,專門抓捕那些在網上對未成年人進行性騷擾的罪犯。
美國網路誘騙猖獗
近年來,美國網路誘騙少女的案件與日俱增,從1998年到現在有記錄的案件就有8000多起。這些罪犯大多是性變態者,他們利用網路結識少女,向她們散佈猥褻的語言或者圖片,甚至誘騙這些小女孩和他們約會,從而進行性侵犯。
“網路聊天室裏有許多流氓,我很容易就能在‘布蘭妮’、‘哈裏 波特’等聊天室裏找到這樣的人。”警官拉普説著便在電腦上演示起來。只見他用幾個女孩的名字登錄到一個聊天室,幾秒鐘後,就有好幾個人給他發資訊。當拉普告訴那些網友自己是一個14歲的女孩時,有3個自稱為中年男子的網友開始對他興趣大增,問題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猥褻。
警察都是少女專家
網路犯罪小分隊有20多個隊員,他們的年齡多在40歲上下。他們的工作方式與普通警察有許多不同。普通警察大多裝扮成妓女、嫖客、隱君子或者毒品販子在可疑的地方引誘罪犯上鉤,而網路便衣則是在網上扮成女孩,尋覓可疑對象,在虛擬空間和罪犯進行較量。
不過,事情遠遠不只聊天那麼簡單。罪犯們個個都很狡猾,對網路便衣也早有耳聞,剛開始接觸一個網友時,他們會非常謹慎。這些罪犯相當了解女性,常常問網友一些關於女性生活細節的問題,由此來判斷對方是真正可以“捕食”的對象還是喬裝打扮的便衣。比如:你用什麼牌子的洗甲水?穿多大號的連褲襪?對此,小分隊隊長約翰説,“我們必須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才行。為了能夠以假亂真,我們首先要成為少女專家”。
閱讀少女們青睞的流行雜誌成了他們每天的必修課,《美國偶像》、《男性健康》這些雜誌在他們的辦公桌上隨處可見。他們還要認真研究少女的説話方式、衣著特徵、消費習慣等等。體重102磅的13歲女孩應該穿多大號的緊身褲?某種牌子的防曬霜效果如何?這些是他們常向女同事諮詢的問題。
只有做到對少女生活瞭如指掌,才能在網上應對自如,準確判斷罪犯並將其抓獲。史密斯對此頗有感觸,他説:“當對方問你最喜歡的歌星是誰,你不能回答是艾薇兒,因為她的歌太流行了,喜歡她是沒有個性的表現;問你最喜歡披頭士中的哪一個,如果你回答是保羅 麥卡特尼,那就會穿幫,因為十幾歲的小女孩很少有知道他的。”
每個警察有幾十個網名
為了方便工作,這些便衣每個人都有幾十個不同的網名,絕大多數都是女孩名,每一個身份都具有不同的外形特徵和個性。網名多能提高在網上碰到罪犯的幾率,但也帶來挑戰,就是如何不混淆這些身份,否則在狡猾的對手面前很容易露出馬腳。有一種辦法是將每一個身份的姓名、特徵都做一個文字記錄,例如:芭芭拉,14歲,藍眼睛,金髮,100磅 但這樣不便於記憶。史密斯想出了一個好辦法:“我以現實生活中的女性朋友為模型來塑造每一個網上的人物,這樣就不會弄錯,而且更有真實感。”
但也有讓這些網路便衣無可奈何的時候。“我碰到的最難的問題是‘你知道一盒衛生巾有多少片嗎?’”,史密斯搖著頭説,“我實在不知道,誰會知道這個呢?”(謝拉克 德萬 陳華編譯)
《環球時報》